業火在燃燒,包裹著道種,李玥音站在角落,貔貅從納戒走出,護在她面前。
李玥音視線穿透眾人,將百態收入眼底,目光落在了李玄冥身上。
血跡斑斑的白袍,精血流失,境界不穩,鮮血從嘴角流至下頜,胸膛與腹部是縱橫交錯的傷口,衣袍破碎。
她注視著那雙血眸。
他臉上沒有表情,血眸裡的殺意與暗潮己經平復,像沸騰後乾涸的血池。
李玄冥用盡了一千年的定力,才讓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向前一步。
她是他的弟子,他的少族長,道種在她手裡,和自己手裡,沒有區別,沒有區別……
喉結聳動了一瞬。
千年來的算計佈局,殺戮爭權奪利,在這一刻成為定局,嗓子發緊,像是脖頸被一隻手攥住,無法發出聲音。
最終,腦子裡閃過的,是很多年前,不夜城測試臺上,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看向高臺上他時的眼神。
無數思緒在翻湧,如浪潮,在心潮裡一波接著一波。
如果,如果她煉化了道種離開,像噬天一樣反水,他又回到了千年。
這一切都是算計,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那麼他將淪為替他人做嫁衣的終極笑料。
李玄冥的手沒有伸出去,最終,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
李玥音忽然動了。
“攔住她!”
周澤天先是一怔,隨後意識到什麼,大吼出聲。
只是己經來不及,貔貅擋下他。
那團帶著業火的道種,被她一掌拍進李玄冥的身體裡。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道種沒入軀體,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李玥音退至他的身後,“你們違背在前,既然如此,合作不作數,那麼我也沒有信守承諾的必要。”
李玄冥血脈凝結,腦海中的算計,權衡和猜疑還在翻湧,忽然一瞬間,被砸碎了。
他算了一千年,防了一千年,把所有人當成棋子,甚至做好李玥音在得到道種後,露出終於到手的表情。
唯獨沒想到這種。
垂涎了千年的東西,以這種方式沒入他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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