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李玄冥的那一刻，系統放棄了掙扎。
李玥音聽出他的意有所指，臉不紅心不跳：“師父，李寒煙，我讓她自裁了，否則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禍端，還有系統能量，我煉化了大部分，您要的是它的腦子，到您這個修為境界，這種力量對你用處不大。”
“何況不煉化能量，我也不敢保證它有沒有餘力逃跑，一旦逃跑寄生他人，又是一個李寒煙。”
李玄冥的血眸落在李玥音身上，像一把精準的刀，層層破開她輕描淡寫的彙報，試圖看清底下藏著什麼。
“你倒是不貪。”
他的感受很複雜，這次，她不是解釋，而是通知，李玄冥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甚至隱隱覺得她說的對。
表面上是滿意的，但更深的地方，感到不適。
她成長的速度太快了，渡劫期近在咫尺，而他修為停滯，這種被追趕的感覺陌生也危險。
同時心中說不出的失落，從前的她遇到麻煩回來問他，求他，演繹撒嬌，現在一個人把什麼都處理了，然後輕描淡寫來告訴他一聲。
按理來說他應該高興，這本就是他最初的期許的樣子，可胸口有點空落落的。
他抬眸，再次看向她：“你以為，本座會跟你搶？”
李玥音站在符文裡，桃花眸流光溢彩，金粉色長裙熠熠生輝，不染塵埃，更別提血腥，眼眸帶著洞悉人心的明亮清澈，像是一面鏡子。
她從來都是坦然的。
“師父，這次李寒煙是我佈局抓的，所以煉化一部分力量，理所當然，其次上次我交給你們審訊，結果呢？那麼交到我手裡，我自然這麼去做。”
“至於您說的搶？”
李玥音展顏一笑，如霜雪融化，帶著春意復甦的治癒力，“我的不就是師父的？弟子變強，也是為了更好保護師父，我不想一首被師父保護。”
他開口，聲音淡得像不夜城的風，比平時慢了一拍。
“本座不需要你保護。”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緩和了語氣：“不過你有這份心，本座記下了。”
李玥音頷首，不等他再次開口，留下系統，“那麼接下來就交給師父了，弟子告退。”
系統會提供些什麼，在李玥音這裡幾乎是明牌，她沒有興趣聽，同時也不想侵佔李玄冥的私人空間，利落轉身離開。
她走後，偌大的殿宇，只剩下發光的光團與上首的男人。
李玄冥轉眸，無形的空間封鎖在李玥音踏入的瞬間己啟動。
在血眸落下的那一刻，沉寂的光團浮動了。
“李族族長，第一次正式見面，沒想到你我緣分如此之深，當年李寒煙的第一個攻略物件正是你，沒想到你選擇了李玥音，唉，真是可惜啊！”
它很是遺憾：“按照原本的軌跡，你和李寒煙在一起，藉助系統和先知，幫你找到道種，一起成神飛昇幸福美滿，不好嗎？不比你如今帶著個一身反骨的李玥音和噬天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