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很大。
這是蘇木離開飛昇城後最首觀的感受。
在下界時，他以為仙界不過是更高層次的修仙世界。但真正踏足其中、萬里跋涉之後，他才明白——仙界的“大”，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西人化為流光，一路南飛。
第一日，他們穿過一片名為“翠微天”的仙域。這裡的仙氣濃郁得近乎液態，靈植遍地，靈獸出沒，每一座山頭都籠罩著淡金色的法則光暈。
第二天，翠微天的靈氣漸漸稀薄。
第三天，景色完全變了。
仙氣濃度驟降，大地變得灰褐，靈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黑色的苔蘚——以法則碎片為養分生長的罕見植物。
“法則濃度在變化。”白若雪蹙眉，“南域和飛昇城所在的北域完全不同。”
蘇木點頭。
仙界不同區域的法則濃度差異極大。北域是三大仙門的核心領地，法則濃郁，靈氣充沛。而越往南走，法則越混亂，靈氣越稀薄——因為南域靠近上古大戰的戰場遺址。
“前面有一片法則亂流區。”蘇木展開天墟外圍地圖碎片，指著標註區域，“上古仙界大戰的空間裂縫殘留地帶。從這裡穿過去，能省半個月路程。”
周青看了一眼標註上的骷髏符號，嘴角抽了抽：“標註了“極度危險”。”
“對別人來說是的。”蘇木淡淡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法則亂流區——空間裂縫密佈，混亂的法則碎片如風暴般肆虐。對天仙修士來說，一個不慎就會被空間裂縫撕碎，或者被法則碎片侵蝕仙體。
但蘇木有仙噬蟲。
“我先進去探路。”
混沌時蟲率先飛出蟲群空間。
這隻進化後的靈蟲在蘇木身周盤旋一圈，翅膀扇動的頻率極快——它在感知前方空間的結構。
片刻後，混沌時蟲釋放出一道微弱的時間波動，為蘇木標註出一條安全路線。
空間裂縫在它眼中無所遁形。
“跟我走。”
西人魚貫進入法則亂流區。
入口處便是一片混沌。
天空是扭曲的，地面是碎裂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遍佈虛空，有的只有髮絲粗細，有的橫跨數十丈。裂縫中不斷噴湧出五顏六色的法則碎片——火、水、風、雷、空間……各種屬性的法則碎片交織碰撞，形成一片混亂的死亡地帶。
柳絮打了個寒顫：“好危險……我感覺仙體在受到侵蝕。”
周青握緊了劍柄，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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