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夢笙不在家,姜虹霓便住在這邊客房陪著女兒,瞧著陸雪綿的頭髮有點亂,便讓她坐在梳妝檯前,當媽的親自動手,給這個沒養過幾天的大女兒梳梳頭髮。
陸雪綿現在心情平靜了不少,乖乖的坐著,感受著頭皮上酥酥麻麻的觸感,姜虹霓卻因為大女兒過分乖巧的這一幕,不禁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滾燙的淚砸在陸雪綿臉上,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紅著眼睛的親媽,不禁好奇:“哭什麼呀媽,想郭叔叔了?”
“傻孩子,媽想他做什麼?媽是心疼你。”姜虹霓小心翼翼的打理著女兒的長髮,一下一下,都是她不曾盡過的義務。
陸雪綿趁機開玩笑:“那就不要郭叔叔了,留在這裡陪我。”
“好,不要他了。”姜虹霓順著她說,沒有拒絕。
其實母女倆都知道,這是不現實的。
郭天珩還很年輕,姜虹霓也保養得不錯,不可能為了兒女放棄夫妻相聚的機會。
再說,他們的三個孩子還沒有成家立業,以後需要他們奔波操勞的地方還多著,怎麼可能讓她媽媽一直留在這裡陪她呢?
這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泡泡,大家都知道這是假的,但這份虛假過於美好,所以沒有人忍心戳破它。
反正時間到了,泡泡自己就會破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就像母女倆這難得的溫馨時光,來過,擁有過,就很值得反覆回味了。
所以陸雪綿笑著握住了姜虹霓的手:“媽你給我梳幾個花樣看看,我都不太會呢。”
“好啊。”姜虹霓止住淚水,把陸雪綿的腦袋瓜當成了秀場,一款一款的給她試造型。
有一款造型做到一半塌了,姜虹霓只好去把欣然叫過來幫忙,母女倆怎麼擺弄都不對,最後連帶著陸雪綿一起,笑成了傻瓜。
真好啊,陸雪綿擦去笑出來的淚水。
能吹出泡泡,已經算是難得的幸運了,不是嗎?
*
羊城,安達路跟賀夢笙談完事情,進了自己的客房,準備休息。
剛衝了澡躺下,便有人來敲門。
安達路狐疑的看著貓眼裡的女人,蹙眉質問:“你是誰?誰叫你來的?”
女人叫小媚,是郭嘉良培養的,跟小麗一個型別的美女。
郭家二房垮臺,三房死守著手裡的財產,隔岸觀火不願意出手幫忙,郭嘉良只得打聽陸嘯川在內地的產業,準備從他女兒女婿身上入手,一點點蠶食陸嘯川的資產,報覆這些個歹毒之人。
這一打聽,就打聽到了賀夢笙和陸雪綿要拍的電視劇。
原本郭嘉良查到這裡線索就斷了,因為他不清楚這兩口子到底請了誰來當導演和製作人,更不清楚演員都請了誰,要他大海撈針一般去針對每一個影視行業從業者,顯然效率很低,也不切實際。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有個女大款主動接近他,給了他關鍵線索。
現在,他正匍匐在林溪的腳下,做她忠實的舔狗,就為了換取安達路的情報。
而門外的小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勢必要把安達路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