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夢笙蹙眉,從她手裡接過報紙,看完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坐在了陸嘯川右側:“爸,你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陸嘯川並不擔心這份報紙t會怎麼動搖他的商業帝國,人人都知道任志偉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就算斷絕關係,也是他有理。
他只是寒心。
寒心到無以覆加。
含辛茹苦二十年,換來的是這麼一齣血淋淋的背刺,果然別人的孩子養不得。
他很煩躁,煙癮犯了,想抽。
看看左側的女兒,還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戒掉的,一旦覆抽,明年還怎麼抱孫女兒。
但是不抽,他無法排解這錐心的苦悶。
只能叫傭人拿了瓶紅酒過來。
賀夢笙見他不說話,只能坐到陸雪綿身邊,兩口子自己商量去了。
老丈人不是鐵打的,任志偉這麼做,無疑是在他的心口上紮了一根深深的毒刺,拔不下來的那種。
這個蠢貨到底怎麼想得出來的?
賀夢笙覺得任志偉不像是有這種頭腦的人,思考片刻,有了懷疑的目標:“會不會是杜巍找他出的餿主意?”
“有可能。”陸雪綿也覺得任志偉挺蠢的,除了哭鬧下跪別無他法,但應該不會有這樣的頭腦。
一旁的陸嘯川卻道:“不管是不是他想的,起碼他同意了。”
“爸……”陸雪綿心疼壞了,只能噙著淚撒嬌,“爸,你身體不好,就只喝一小口行嗎?你就權當是為了寶寶,寶寶會心疼你的。”
“哎……好,就一口。”陸嘯川難受啊,親手養大的孩子。
哪怕不是他的種,那也是他從產房門口第一個抱起來的孩子。
二十年過去,一場辛苦化作了一根毒刺,真划算。
傭人拔掉了瓶塞,問他用哪種杯子喝。
陸嘯川沒有說話,直接把酒瓶奪了過來,咕咚咕咚,宛如牛飲。
一口,他答應了女兒,就一口。
所以他不帶喘氣,一口氣悶了一整瓶。
這不算食言。
不過他還沒吃晚飯,這麼急速的空腹飲下一瓶紅酒,他的胃裡立馬翻江倒海起來。
不到五分鐘就倒在了沙發上,呼呼睡去。
也好,就讓爸爸好好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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