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開始用力往上頂。
蛋殼被一點一點撐開，隨著撐開的範圍擴大，先是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鑽出來，然後是細細的脖子，再是一對小小的翅膀。
最後，整個身體擠了出來。
林曉呆住了。
那是一隻小鳥。渾身覆蓋著細細的絨毛，因為剛出殼還有些溼漉漉的，顏色看著有點暗，像是沾了水。
他盯著那隻小東西，脫口而出：“霍先生，咱們園裡來了一隻黑色小雞。”
霍驍沉默兩秒：“……好像不是雞。”
林曉仔細看了看。確實不是雞，翅膀的形狀不對，喙的弧度也不對。
“那是什麼？”
“應該是某種鳥。”霍驍說，“暗紫色的羽毛……”他想到一種可能，但是沒有說出來。
林曉來不及多想，手已經動起來了。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潔毛巾，輕輕擦拭小傢伙的身體。絨毛慢慢變得蓬鬆，顏色也顯露出來——不是黑色，是極深的紫，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小傢伙閉著眼睛，任由林曉擺弄，偶爾輕輕啾一聲，細聲細氣的。
林曉又拿來適合他體型的餵食器，混合了蛋殼粉的營養糊，一點一點餵給他。
“慢點吃，不著急。”他輕聲哄著。
小傢伙張著小嘴，一口一口吃得認真。
旁邊兩個哥哥看呆了。小黑龍伸長脖子想湊近看，被林曉伸手摸摸頭。奧羅拉蹲在保育箱邊緣，藍色的大眼睛盯著這個新來的弟弟，尾巴輕輕晃動。
林曉喂完食，又給小傢伙擦了擦嘴，這才轉頭看向兩個大崽。
“這是你們的弟弟。”他認真地說，“以後要照顧他，不能欺負他，知道嗎？”
小黑龍用力點頭，然後興奮地撲稜翅膀，想飛過去和新弟弟打招呼。林曉一把撈住他。
“等會兒。”他笑著說，“弟弟剛出來，需要休息。”
他低頭看向懷裡那隻小小的紫色小鳥。小傢伙吃飽喝足，已經閉上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林曉輕輕把他放進保育箱裡鋪好的軟墊上，蓋上小毯子。
“睡吧。”
他直起身，看著那兩個還守在旁邊的大崽，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當初你們出殼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照顧的。”他輕聲說，“現在想想，還挺懷念的。”
小黑龍眨眨眼，似乎也在回憶。奧羅拉蹭了蹭林曉的手。
“好了，我們出去吧。”林曉抱起兩個崽，“讓弟弟安靜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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