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坐吧。我剛好睡不著，你陪我聊聊天。”
霍驍在他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月光很好，風很輕，海浪聲遠遠地傳過來。
“講點什麼吧。”林曉託著下巴，“什麼都行。我聽著聽著，說不定就困了。”
霍驍想了想，開始講他小時候的事。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低沉，平穩，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林曉耳朵裡。
講他第一次被扔進虛擬訓練場，和全息裝置裡強大的對手比拼，用了很長時間才一個個打敗他們。
講他第一次上戰場，手心全是汗，握槍都握不穩，打完回來才發現自己的機甲被轟掉了一條胳膊。
還有不少他從小到大遇到的趣事。
林曉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他使勁撐了撐，又撐了撐，聽霍驍講到少年時期有些尷尬的趣事，忍不住笑了一聲。
林曉不知不覺間再次緩緩闔上眼，他有些飄飄然的，但還是覺得自己正精神地睜著眼聽霍驍說話。
霍驍注意到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聲音放得更輕了。
“後來那條狗退役了，被軍部的一個文職收養，天天在辦公室裡蹭罐頭吃……”
林曉的腦袋徹底垂下去了。
霍驍停下來，側頭看他。
青年歪著頭，呼吸平穩，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淺淺的影子。白天折騰了一整天，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來是真的累了。
霍驍默默傾斜身體，朝林曉湊地更近了些，安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林曉的身體往旁邊歪了歪。霍驍往他那邊靠了靠，青年的腦袋正好落在他肩上。
很輕，帶著洗髮水的清香。
霍驍就這樣坐著，聽海浪聲，看月亮，感受肩上那個重量。
不知過了多久，林曉動了動，往他肩窩裡蹭了蹭，像是在夢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等到身旁的人呼吸終於平穩了，陷入深眠後，霍驍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托住他靠著自己的頭，另一隻手穿過膝彎，把人抱了起來。
比他想象中輕。
霍驍抱著他走回別墅，推開門，把林曉輕輕放在床上。三個崽還在睡，小黑龍翻了個身，爪子搭在林曉胳膊上。
霍驍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些許弧度。
他拉過被子，蓋在林曉身上。
“晚安。”
他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亮了床上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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