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最離譜的畫面——那些奇形怪狀、兇殘無比的異種真的浩浩蕩蕩地轉身,沿著來時的通道往外走了,像一群被遙控的機器人。
林曉確定自己沒有被附體,也確定自己沒有變成異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五根手指,還是人類的皮膚和骨骼,身上也沒有多出什麼奇怪的零件。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殘留的精神連結讓他可以短暫地指揮這些異種,而它們把他當成了新的“王”。
這也太離譜了,林曉想象著自己被一大堆奇形怪狀的異種簇擁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目前來看倒是個好事,他走到防護罩邊緣,發現能量已經所剩無幾,光芒變得微弱而閃爍,像一盞岌岌可危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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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帶領著搜尋隊伍深入洞穴的時候,步伐沉重。
為了保證林曉的安全,他們不能在探索過程中使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只能按照探測器提供的路線,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清除異種,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越是深入,探測儀上的紅點就越是密集,像是整顆星球地下的異種都集中到了這個區域,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西奧多的眼裡已經爬滿了紅血絲,他不敢眨眼,只怕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發現林曉的瞬間。
他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為親人安危揪心的少年,之前的沉穩和銳利都被焦慮磨得所剩無幾。
艾沃爾跟在霍驍身後,滿腹的自責像蟲子一樣啃噬著他的心——如果他把林曉好好安置在戰艦裡,如果沒有把機甲指環交給他,他是不是就不會冒險衝出去,就不會被那個傳送裝置帶走?
阿德里安帶著自己的人事無鉅細地彙報著搜尋情況,但他平時那張遇到什麼事都能輕鬆面對的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笑容。
幾人走在最前面,路上遇到的異種甚至不用動用大型武器,很快就被他們乾淨利落地消滅乾淨,速度之快讓後面跟進的部隊都跟不上腳步。
但探測結果顯示,深處的異種數量多得驚人,如果林曉被帶到了那裡……沒有人敢把猜測說出口。
終於,在一次次戰鬥後,穿過最後一條通道之後,他們發現了巢穴的入口,也發現了數不清的異種——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堵堵活著的牆,堵住了通往深處的每一條路。
而在那些異種的身後,他們看到了那架被破壞腐蝕、內部空無一人的機甲。
眾人瞳孔驟縮,那個曾經載著林曉衝向戰場的機甲,此刻只剩下殘破的外殼,駕駛艙的門敞開著,裡面什麼都沒有。
每個人心裡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可怕的可能,那個可能太過沉重,以至於沒有人敢把它道出。
然後他們開始清理異種,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薩拉拿出那把巨大的光劍瘋狂劈砍,沉默不語,每一下都帶著壓抑的憤怒;雷恩平時更精通技術和防禦,此刻卻直接衝進了戰局,兩個平時總愛較勁的人此刻都不再說話,只是機械地地消滅著眼前的每一個敵人。
霍驍絲毫不計力量的消耗,動用能力,暗物質在他手中凝聚成吞噬一切的黑洞,異種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吞沒在虛無之中。
異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著,通道被一條條清理出來,直到前路再也沒有任何阻攔。
霍驍邁步走了進去,他本以為裡面會是更多的異種,需要更激烈的戰鬥,但越往裡走,異種就越少,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從這片區域驅離了出去。
他走過最後一段通道,拐進那個半封閉的巢穴,一眼就鎖定了那個人。
林曉正靠在一面巖壁上,身上沾染了黑色的液體,手裡還握著一把沾滿血的匕首,頭髮略帶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帶著疲憊。
他看到霍驍走進來的時候愣住了,緩緩眨了下眼——也許是太長時間沒有休息眼睛乾澀,也許是終於等到了那個一直在等的人,眼尾瞬間湧上了溫熱的觸感。
防護罩恰好在這個時候自動失效,能量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像是一個完成使命的守衛,在確認主人安全之後安靜地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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