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雙拳緩緩緊握，聲線都因為朱勇剛的言語而顫抖。
“去海妖族？老祖，您還不明白這一切的根本原因麼？”
“根本原因？”朱勇剛怒髮衝冠：“能有什麼根本原因！？人族與妖族連同一個物種都不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無數先輩修士的祖訓你都忘記了嗎？”
“你明知王木對西州修真界的重要性，你竟還允許他停留在妖族中！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連是非輕重都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是非輕重？”裴元整張臉都漲紅起來。
“您沒有聽懂嗎！無盡海中心位置的妖族己經一統了！它們有了權力中心，有了組織！”
“除了瀠汐妖皇，妖庭內更是有著二十西位渡劫大妖，西州人族固步自封數萬年，真的還在以為自己是這天下的主人嗎！？”
“大哥！我們到底還要愚蠢多久！！！”
朱勇剛在半空中踉蹌的後退兩步。
數千年了，裴元從未叫過他大哥。
自從自己成了靈雨宗修為最高的老祖，他更是從未這般反駁過自己……。
而今這被記憶塵封的稱撥出現，沒想到卻是在這一幕之中…。
或許是因為這個稱呼，也或許是因為裴元帶回的妖庭情報。朱勇剛稍微冷靜了一些，溢散而出的靈威也緩緩收起。
“裴元，當年靈雨宗祖師教過咱們。刀光劍影出真權，慈掌萬族必有患…”
“只要帶回王木，現今人族的弱勢便只是一時的……。”
見朱勇剛仍未醒悟，裴元滿心憂愁。
他飛至了朱勇剛身邊，一隻手指向了下方無盡海城：“大哥，我想問問你。祖師是否會有錯，是否會犯錯？”
“三大頂級宗門認為修真界是爾虞我詐利弊權衡，下方這些無數竭盡全力的別宗修士又如何解釋？”
“我們的真權是有了，可我們不慈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整個西州如今被魔人逼到了海上，十數億凡人流離失所，他們家國破滅，修士們相當於斷了修途的傳承。”
裴元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繼續道：“人族統御青玄星百萬年，如今大難臨頭竟無一它族馳援。不止如此，除了滅族之禍還要時刻擔心妖族落井下石。”
“慈掌萬族必有患，這患又是怎麼來的？”
朱勇剛一時語塞，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裴元。
裴元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竟說出這般質疑祖師的大不敬之言？
這質疑聲如今更是成了現實，他完全不知應該如何反駁。
“大哥，自從我們得知王木隱秘那一刻起，我們就想要將他握在手中，恨不得時時讓他待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我們的掌控欲己經形成了習慣，甚至形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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