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臉色一沉,加快腳步,撥開圍觀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場中的情景。
只見父親桑長柱被大伯母錢氏和她兩個兒子,也就是桑禾的堂哥桑大郎、桑二郎堵在了牆角。
桑長柱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錢袋,那是他剛剛賣掉皮毛換來的錢。
他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有些佝僂,面對錢氏的指責和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看啊!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窄溝村桑家的孝子賢孫!親孃被打傷了,他拿著錢,一個子兒都不願意掏出來給娘治傷啊!”錢氏見他不說話,更是來勁了,拍著大腿,對著周圍的人哭天搶地,顛倒黑白。
“大伯母,娘好好的在家,怎麼就頭破血流了?”桑大郎在一旁幫腔,長得五大三粗,腦子卻不太靈光的樣子。
“你懂什麼!”錢氏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繼續哭嚎,“你奶奶那是心裡流血!被那不孝的東西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疼!這內傷,比外傷更要命!必須得用好藥吊著!桑長柱,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你不拿五兩銀子出來,今天就別想走!”
獅子大開口!
五兩銀子,都夠在鎮上看好幾次重病了。
李秀娥那點皮外傷,連一錢銀子都用不了。
圍觀的人雖然覺得錢氏有些誇張,但在這個孝道大過天的時代,兒子給娘拿錢看病,天經地義。
桑長柱攥著錢袋不鬆手,在眾人眼裡,就成了不孝的鐵證。
“這漢子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麼這麼不孝順?”
“就是,親孃都不要了,真是豬狗不如。”
“嘖嘖,為了點錢,連臉都不要了。”
一句句議論,像針一樣紮在桑長柱的心上。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孝道,此刻被如此羞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他一想到家裡還躺在床上的四兒子,想到妻子女兒那決絕的眼神,攥著錢袋的手,卻怎麼也鬆不開。
這是他兒子們的救命錢,是這個家重新開始的希望。
“爹,跟他廢什麼話!”堂哥桑二郎是個急性子,見桑長柱油鹽不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和他哥對視一眼,猛地就撲了上去。
“把錢拿來!”
桑大郎人高馬大,一把就抱住了桑長柱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桑二郎則伸出黑乎乎的手,直直地朝著桑長柱懷裡的錢袋抓去!
他們竟然要動手明搶!
“你們幹什麼!”桑長柱又驚又怒,他猛地一掙,想要甩開桑大郎,可對方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纏著他。眼看桑二郎的手就要碰到錢袋,桑長柱急了,低吼一聲,竟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錢袋,任憑桑二郎的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撓。
“反了你了!還敢還手!”錢氏見狀,也撲了上去,尖利的指甲朝著桑長柱的臉就抓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帶著怒意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光天化日,當街搶劫!你們是覺得王法不存在,還是覺得縣衙的大牢住著很舒服?”
。圍外群人在站臉著冷正,的直背脊卻細纖形個一見只,頭回聲聞人眾
。禾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