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地思考著對策。
就在那幾條黑影準備動手砸門的時候,異變陡生!
從巷子的兩頭,悄無聲息地冒出了另外幾條更為矯健的身影。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如同暗夜裡的獵豹,只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那幾個地痞無賴包圍了起來。
沒等那些地痞反應過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打鬥便已結束。那些前一刻還囂張無比的無賴,此刻已經一個個被反剪雙手,壓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桑禾在窗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驚撥出聲。
那些後來出現的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絕非尋常的家丁護院。
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對著一個地痞的膝蓋輕輕一踩,那人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誰派你們來的?”領頭人的聲音,冷得像冰。
“好漢饒命!是……是悅來飯莊的趙三!是他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來砸了這家店!”那地痞嚇得屁滾尿流,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招了。
領頭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他手下的人便將那些地痞的嘴堵上,如同拖死狗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夜色裡。
整個小巷,又恢復了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桑禾卻久久無法平靜。她知道,是裴錚。一定是他。
他說了會幫她留意,卻沒想到,他竟是這樣不動聲色地,為她擋下了一場潑天大禍。
這一夜,桑禾再未閤眼。心中五味雜陳,有後怕,有感激,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在悄然滋生。
第二天一早,清河鎮便炸開了鍋。
悅來飯莊的老闆趙三,連同他店裡的幾個夥計,一大早就被縣衙的衙役給帶走了。罪名是:惡意破壞他人商鋪,僱兇傷人,且在飯莊後廚,查出了大量用來以次充好的變質食材。
人證物證俱在,趙三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入大牢,悅來飯莊也被當場查封。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清河鎮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議論紛紛,無不拍手稱快。尤其是那些曾經被悅來飯莊坑騙過的食客,更是覺得大快人心。
駱鐵蘭和林氏聽到這個訊息時,嚇得臉都白了。她們這才知道,昨晚自家店鋪,竟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駱鐵蘭雙手合十,不停地念叨著,“一定是咱們家祖上積德,才躲過這一劫。”
桑禾沉默不語。她知道,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幸運。所謂的“老天保佑”,不過是一個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為你默默地撐起了一片天。
自悅來飯莊倒臺後,“桑記食鋪”在鎮上的地位,更加無人能及。
而另一邊,夏明文在弘文書院的“事業”,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弘文書院是清河鎮最好的學府,鎮上稍有家底的人家,都會把兒子送到這裡讀書。書院的學子,少說也有上百人。
書院有自己的食堂,但那飯菜的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清湯寡水的菜葉子,配上蒸得半生不熟的米飯,學子們吃了,只覺得寡淡無味,毫無讀書的力氣。
夏明文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他每日中午,都會提著一個食盒,準時出現在書院的飯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