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她忽然開口，“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不出手則己，一齣手就是精品。你寫的這些歌，旋律、和聲、歌詞，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計算過的，但又完全沒有計算的痕跡。這不是天賦能解釋的。”
林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也許是我運氣好。”
鄧子期盯著他看了兩秒。“運氣好？一個人運氣好一次、兩次可以，連續六次運氣好，那就不叫運氣了，叫實力。”
林辰沒有接話。他不能告訴她真相——這些歌不是他寫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天才們寫的。他只是一個搬運工而己。
鄧子期沒有追問。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魔都。“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行你的專輯？”
“還在考慮。”
“別考慮了，趁熱打鐵。《孤勇者》的熱度還沒過，你現在出專輯，銷量不會差。”
林辰點了點頭。
鄧子期轉過身，看著他。“這兩首歌，我爭取在這周比賽開始前把《泡沫》先發出來。至於《光年之外》，我慢慢磨，不著急。”
林辰說：“好。”
鄧子期又說：“比賽歸比賽，私下歸私下。就算我在臺上跟你爭第一，下了臺我還是得謝謝你。這兩首歌，值了。”
唐傑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林辰沒見過的表情——不是興奮，是一種“我辦成了大事但我要假裝淡定”的剋制。
“簽了。”唐傑把合同副本遞給林辰，“五百萬，兩首歌的完整版權。鄧子期全款支付，一週內到賬。”
林辰翻了一下合同，沒細看，遞迴給唐傑。“你收著。”
鄧子期送他們到電梯口。“林辰，改天請你吃飯。不是客氣，是真的謝你。這兩首歌，夠我吃好幾年的。”
林辰笑了笑。“等你拿了金曲獎再請。”
鄧子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借你吉言。”
電梯門關上。唐傑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五百萬。林辰，你寫兩首歌賺了五百萬。我他媽跟你在大學宿舍睡了西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林辰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你當時也沒問。”
唐傑噎了一下。“行，算你狠。”
京都大學，中午。
陳曦剛從顧明遠教授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抱著幾本從教授那裡借來的古籍，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蔭道上。心裡還在想顧明遠說的那句話——“戶外首播不是讓你去表演，是讓你去找靈感。你的功底夠了，但你的閱歷還不夠。”閱歷。她在想，一個從地球穿越過來的靈魂，閱歷真的不夠嗎？她見過地球上最好的詩詞，最好的書法，最好的文化。但顧明遠說得也對——那些東西是讀來的、看來的、背來的，不是自己走出來的。
“陳曦。”
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她抬起頭，看到顧深站在銀杏樹下，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笑容溫和得像午後的陽光。他站在那裡，像一幅精心構圖的照片——光線剛好，角度剛好，表情剛好。
陳曦在心裡嘆了口氣。怎麼又來了？
“顧深學長。”她的聲音禮貌而疏離。
顧深走過來，把那杯咖啡遞給她。“路過咖啡店，給你帶了一杯。拿鐵，不加糖，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不喜歡甜的。”
陳曦沒有接。“學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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