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說完之後，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客廳裡這些滿臉期待的大人物們，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老師的厚愛，”她說，“我己經答應了顧明遠教授，去京都大學。”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程硯秋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趙孟遠嘆了口氣，把那份還沒來得及遞出去的檔案塞回了公文包裡。劉振國倒是看得開，聳了聳肩，說了句“恭喜顧老”。
顧明遠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春風得意。他極力剋制著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舒展的眉頭，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程院長，”顧明遠站起來，拍了拍程硯秋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得意，“承讓了。”
程硯秋白了他一眼：“顧老，您別得意。這學生還只是口頭答應，沒簽協議呢。萬一她改變主意——”
“不會的。”顧明遠打斷了他，從公文包裡取出那份協議，遞到陳曦面前，“陳曦同學，簽字吧。”
陳曦接過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明遠看著那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終於藏不住了。
他等了一輩子的一篇文章，寫了那篇文章的人，終於要成為他的學生了。
同一時間，漢江市第一中學。
校長辦公室裡，校長劉建國正在喝茶。
劉建國五十多歲，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高考成績出來之前的日子是他最清閒的時候，所以他泡了一壺好茶，打算安安靜靜地度過這個下午。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是教務主任打來的。
“劉校長！大訊息！”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咱們學校出了一個滿分作文！”
劉建國的茶差點灑了：“什麼？”
“高考語文滿分作文！就是咱們學校的！一個叫陳曦的學生！文言文寫的！教育局剛公佈！現在全網都炸了！”
劉建國放下茶杯，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然後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操場，深吸了一口氣。
“你確定？”
“確定！教育局官網己經發了！那篇文章我看了，劉校長，我教了二十年的語文，沒見過那種文章！”
劉建國掛了電話，又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年級主任的號碼。
“老張，陳曦是哪個班的？”
“三班的。”年級主任顯然也剛得到訊息，聲音裡還帶著震驚。
“三班……班主任是誰？”
“李芳老師。”
“馬上通知李芳來我辦公室。”劉建國頓了頓，“不，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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