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蘇婉被那個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又抬起來，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林辰，我們認識十年了。”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柔軟，“從小到大，整整十年。我知道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
“《十年》那首歌，能不能把版權送給我？”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忽然變得很安靜。
林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平靜的、徹底的失望。
十年。
整整十年。
她來找他，不是道歉，不是後悔，不是想挽回什麼。
是為了那首歌。
“你說完了？”林辰的聲音很平靜。
蘇婉愣了一下：“林辰，你聽我說——”
“我說，你說完了沒有？”
蘇婉被他的語氣噎住了，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林辰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版權的事，不可能。你走吧。”
蘇婉的臉色變了，從小心翼翼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被拒絕後的惱怒。
“林辰，你就這麼絕情？十年感情，一首歌都不——”
“絕情？”林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你畢業晚會那天，發了一條語音說分手，連面都不肯露。你簽約時世娛樂，靠的是趙宏遠的關係，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現在你來找我要版權，你覺得你有資格說‘絕情’這兩個字？”
蘇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紅了。
但林辰沒有心軟。
“出去。”他說。
蘇婉站起來，咬著嘴唇，快步走出了辦公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門關上了。
林辰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給唐傑發了條訊息：“飲料買好了沒？渴了。”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蘇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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