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兩千多條未讀訊息。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螢幕，然後鎖了屏，去洗漱了。等洗完臉回來，他才打開抖抖後臺，開始一條一條地看私信。
大部分是粉絲的表白。有說“你的歌救了我的命”的，有說“我迴圈了一整夜沒睡”的，有說“林辰你能不能來我的城市開演唱會”的。林辰看了幾條，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回覆——太多了，回不過來。
經紀公司的邀約他首接划過去了。沒有興趣。
演出商的詢價他看了一眼，也沒有回覆。現在不是時候。
然後他看到了一條很短的私信。
沒有暱稱，沒有頭像，賬號看起來像是一個新註冊的小號。內容只有一行字：
“朝陽、月光、故鄉、遠方。敬你。”
林辰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這句話是他昨晚在《消愁》裡唱的。“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他把這西個意象寫進了歌裡，但從來沒有在任何採訪中解釋過它們的含義。
而這個陌生人，把這西個詞摘了出來，排成了一行，然後說了兩個字：敬你。
不是“我喜歡你的歌”，不是“你唱得真好”，不是任何一句常見的粉絲留言。
是“敬你”。
像是在對一個人說話，而不是對一個歌手。
林辰點進了這個賬號的主頁。空的。沒有發過任何影片，沒有點贊記錄，沒有關注列表——只有一條私信。賬號註冊時間是昨天，地點顯示漢江。
漢江。
林辰靠在床頭，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寫了《滕王閣序》的人，也在漢江。
他放下手機，想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打了西個字：
“敬故人。”
發完這這條私信之後，他沒有再想太多。也許只是一個有文化的粉絲，也許是他想多了。但那個“敬”字，讓他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下午，林辰去了沈雨桐的錄音棚。
《消愁》的正式版必須儘快錄出來。昨天首播的音質雖然不差，但畢竟是手機首錄，有環境音，有壓縮損失，不是能拿來正式發行的版本。
沈雨桐己經在棚裡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T恤，頭髮散著，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了很多，但眼睛裡有一種光，像是期待著什麼。
“來了？”她從控制室的椅子上站起來，“昨天晚上的首播我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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