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第二個來的保潔員之後，來了第三個。第三個之後，來了領班。領班看完之後，站在那裡沉默了半分鐘，然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酒店經理。
酒店經理姓方，西十出頭，管理這家酒店己經八年了。他收到照片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月度報表。他點開圖片，放大，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他沒有叫人換。
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坐電梯上了六樓，走到那間房門口。走廊裡己經站了好幾個人，保潔員、領班、前臺主管，都擠在門口，沒有人進去。
方經理撥開人群，走進房間，站在那面牆前。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這間房昨晚住的是誰？”
領班翻了翻記錄：“一家三口，從漢江來的。登記的名字是……陳建國。”
方經理皺了一下眉。這個名字他不認識。
領班猶豫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對了，他們好像是黃鶴樓吳主任安排過來的。昨天吳主任親自來送的。”
方經理沒有再問。他掏出手機，翻到吳主任的號碼，撥了過去。
“吳主任，您昨天安排住我們酒店的那家人，退房了。”
“我知道，我剛送走他們。”吳主任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情緒不太好。
“他們……在房間裡留下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方經理沉默了兩秒。
“您最好親自來看看。”
吳主任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回黃鶴樓景區的路上。
他的車剛開進景區的停車場，還沒來得及熄火，手機就響了。電話那頭是酒店方經理的聲音，語氣不太對，說“您最好親自來看看”。吳主任問怎麼了，方經理沒有細說，只說“房間裡有一些東西”。
吳主任把車掉頭，十五分鐘後趕到了酒店。
方經理己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表情有些古怪——不是緊張，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介於敬畏和恍惚之間的神色。
“在六樓。”方經理說。
吳主任跟著他上了電梯，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電梯門開啟，六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盡頭那間房的門口站著幾個服務員，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走動，像是在等什麼儀式開始。
吳主任走過去，服務員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面牆正對著門。
吳主任走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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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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