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教授的電話是在一個下午打來的。
陳曦正在家裡收拾行李——距離去京都大學報到的日子不到兩週了，王秀蘭催著她把東西理一理，該買的買，該帶的帶。她剛把幾本書塞進箱子，手機就響了。看到螢幕上“顧明遠”三個字，她放下手裡的書，接了。
“陳曦同學。”顧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剋制的興奮，像是在醞釀什麼重要的事情。
“顧教授。”
“下個月，華夏詩詞大會，你知道這個節目嗎？”
陳曦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華夏詩詞大會，由華夏中央電視臺主辦，是國內最高規格的詩詞文化節目。每年一季，邀請全國最頂尖的詩人、詞人、文學評論家同臺競技、切磋交流。評委席上坐著的無一不是文壇泰斗，能登上這個舞臺的選手，也都是各省市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
“我知道。”陳曦說。
“今年節目組邀請我擔任評委，”顧明遠說，“我向他們推薦了你。不是作為觀眾，是作為選手。”
陳曦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顧明遠繼續說：“你的《滕王閣序》和《黃鶴樓》，己經在文化圈引起了巨大反響。詩詞學會的鄭會長看了你的詩之後，連夜寫了一篇長評。書法家協會那邊更不用說，孫副主席公開表示你的楷書是‘百年難遇’。但這些東西，終究只在圈子裡傳播。”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認真了。
“華夏詩詞大會不一樣。這個節目面向全國觀眾，收視率常年位居文化類節目榜首。你去了那裡，不是去比賽，是去讓整個華夏看到——這個世界，也可以有真正的詩詞。”
陳曦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顧教授，您覺得我應該去？”
“你應該去。”顧明遠沒有猶豫，“不是為我，不是為節目組，是為那些看了你的文章、讀了你的詩、卻還不知道什麼是‘好’的人。”
陳曦想起在地球上讀過的那些詩。李白的、杜甫的、王維的、白居易的。那些陪伴了她整個學生時代、塑造了她的審美和靈魂的文字，在這個世界上還不存在。而顧明遠說得對，要讓這個世界的人看到它們，不能只靠一篇高考作文、一面牆上的詩，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
“好，”陳曦說，“我去。”
顧明遠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好，好。我讓節目組聯絡你。”
掛了電話，陳曦坐在床邊，手裡轉著手機。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地板上，灰塵在光線裡慢悠悠地飄。
她開啟和林辰的私信對話方塊。這些天他們聊得不算多，但每隔幾天總會說幾句。有時候是林辰發一首新歌的小樣給她聽，有時候是她發一張正在寫的字的照片給他看。兩個人都沒有刻意維持聯絡，但那條線始終沒有斷過。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顧教授邀請我參加下個月的華夏詩詞大會，央視的那個。我答應了。”
發完之後她等了一會兒，林辰沒有立刻回覆。她放下手機，繼續收拾行李。過了大約十分鐘，手機震了。
林辰的回覆來了：“巧了，我也正要跟你說——我下個月要參加《我是創作者》的錄製。企鵝影片的那個原創音樂綜藝。”
陳曦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她回了一句：“所以下個月你上綜藝，我上央視？”
林辰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你的舞臺比我大。”
“你的是全網播放，我的是電視+網路，差不多。”
“差多了。央視的觀眾是我這邊的十倍不止。”
陳曦想了想，回了一句：“那你加油，別到時候你的熱搜又被我幹趴了。”
林辰發了一個“你等著”的表情包，然後補了一條：“話說回來，華夏詩詞大會是比什麼的？背詩？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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