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我是周國棟。”
“周老闆。”我點燃一根菸,應了一句。
“國樑跟我說了,趙紅博找了城西姓劉的。”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姓劉的我認識。他的冷庫容量不大,撐不起趙紅博的攤子。”
“你知道?”
“我在冷鏈這行做了十幾年,城西那幾個庫什麼情況我清楚。”周國棟的語氣比之前穩了些
“趙紅博找他,最多是臨時補個缺口,做不了主供貨商。”
“所以你打算繼續耗?”
周國棟沒直接回答
“陳老闆,你今天讓人跟我說,沈萬宏去了我冷庫。我庫管擋回去了。”
“對。你的人守得不錯。”
“我知道。”他停頓了一下
“我在冷庫裝了監控。沈萬宏的人在門口吵的時候,我在手機上都看到了。”
我心裡動了一下。周國棟在看監控。他根本沒離開,至少他的眼睛還在冷庫裡。
“我本來是不想給你打電話的,但你居然能看到我冷庫的情況,說明你在趙紅博那邊也有籌碼,我調查過你,你和趙紅博最開始是同事,後來趙紅博公開詆譭前公司,你們應該就是那時候起的矛盾。陳老闆,你的能力我暫且認可,現在我就直說了,沈萬宏現在是兩頭為難,一邊要給趙紅博交代,一邊拿不到我的貨。趙紅博那邊催他,他也只能找城西那種小庫臨時應付。”
“周老闆……我打斷你一下,趙紅博現在是怕你跟他們魚死網破,這才不去找你的,若是他找到了你,逼著你調第二批貨,那一切不都完蛋了嗎?”
“陳老闆,你想錯了,趙紅博不是不想找我,是他找不到我。實際上,趙紅博那天只是綁了我,並沒有對我造成實際傷害,就算報警,也沒有任何意義。趙紅博不是那麼蠢的人,沈萬宏更不是。我之所以籤那個合同,是因為我跟沈萬宏私下還有一些恩怨,我不得不給他一個面子。”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優勢在你這裡?”
“你可以這麼理解,趙紅博很快就會垮,因為據我對沈萬宏的瞭解,他應該不會多麼用心去幫趙紅博解決問題,我甚至懷疑沈萬宏是故意找趙紅博合作的,至於是什麼目的,我現在暫時還想不到。”
周國棟的話徹底顛覆了我的想象,手中的煙也掉落在了地上。
“陳老闆,我現在不方便出面,也不方便報復趙紅博,但你是自由的,抓住趙紅博沒貨的間隙好好打壓一下他,就這樣。”還沒等我回復,周國棟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將電話扣在桌面上,腦海裡回憶起沈萬宏身上的總總疑點……
首先,他是個老江湖,過來跟趙紅博合作本身就很可疑,他若是真想討好趙紅博,直接給錢就是了,不需要兜這麼大的圈子。
其次便是王德才,現在整件事下來,王德才壓根沒有一點作用,做的擔保更是可有可無,沈萬宏做這麼一手,好像只是為了把王德才拖下水。
最後,周國棟的電話也很可疑,他的語氣非常淡定,說起沈萬宏的時候也很自然,像是說起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綁架周國棟這件事也是沈萬宏提的,讓趙紅博受阻的同樣是周國棟。
難道……沈萬宏並非是來合作,而是來對付趙紅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