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學究看著盛竑說:“老夫說一句難聽的話,盛大人莫怪。若是實在不喜庶出,為何還要讓他念書科考,給他一線希望。
無論是勳貴人家還是皇室子弟,家中若是隻有兩個男丁,全家必定全力培養,誰又能保證長子日後會安然無恙,雖說有些殘忍,但無論是皇室還是一些大家族都是這般行事,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籠子裡”
盛竑當時既驚訝又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事後,他讓東榮私下裡打聽汴京一些大戶人家,家裡只有兩個男丁的做法,發現果真如莊學究所說。
那一刻,盛竑迷茫了!
他不明白這些年打壓林棲閣的意義何在,明明他也是庶出,最是明白庶出的日子有多艱難。
他找來長楓詢問,長楓沒有辯解,首接承認了。
長楓:“爹爹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因為我日後可能比二哥哥優秀時,而選擇打壓我,我有多恨嗎,但我為人子,你生我養我一場,我不能恨不能怪,為了小娘和妹妹,我只能裝傻充愣。
可是祖母呢,她還是不肯放過小娘妹妹,讓一個教習來不停地貶低妹妹,辱罵小娘,那一刻我知道了,哪怕林棲閣的人只要還喘著一口氣,祖母對我們的怨恨就不會停止,哪怕我們死了,她一定恨不得找法師鎮壓林棲閣所有人。”
盛竑擺手否認:“不不不,不是的,怎會如此,怎會到這種地步”
長楓嘲諷:“爹爹你不知道祖母對小娘的恨,對林棲閣的不喜嗎,不,你當然知道,只不過你選擇裝聾作啞罷了,連大娘子恨不得把小娘發賣了”
盛竑啞然了。
“在我和二哥哥成婚後,請爹爹為我和二哥哥分家,我會帶著小娘妹妹一同搬到另一處宅院裡生活”長楓嘆了口氣。
“不可能,我還活著呢”盛竑反對。
長楓冷笑:“爹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只能去求官家了,想必官家必定會好奇盛家的私事”
“你、、、你這個逆子!”
盛竑不可置信的指著長楓,他真是想毀了盛家的名聲啊。
盛竑沉默了好一會兒閉了閉眼:“可以,我同意你和長柏成婚後分家”
“還有我小娘的賣身契,另外我還要一份放妾書,爹爹你也不想讓人知道盛狀元郎的生母是一個妾吧”
盛竑青筋只跳,咬牙切齒道:“可以,我現在就寫”
墨蘭看到賣身契和放妾書,頓時心裡放下一個包袱。
“爹爹,說實話我真的挺好奇的,祖母是有多恨祖父,恨不得毀了盛家,家裡就兩個男的,她不想好好培養,反而想毀了其中一個,看來祖母對祖父的恨可不是一般的深”臨走時長楓默默吐出一句話。
盛竑迷茫看著長楓離去的背影,因為長楓這句話,當時他在書房裡沉思靜坐了一晚上。
這邊,盛竑回過神來,盛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庶出的危害。
盛竑深吸一口氣:“母親在深宅後院裡呆久了,怕是不知道大戶人家對男丁的培養,嫡出的又如何庶出又如何,我盛家就長柏長楓兩個男丁,母親能保證長柏能一輩子安然無恙嗎。
母親若是實在無聊可以出去逛逛街,打打馬球,前院兩個哥兒便由我這個盛家的主君來教養,不勞母親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