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在屋裡幫忙搬東西,小當和閻解娣在收拾雜物。劉光福一個人坐在遺體旁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微微聳動。
閻埠貴進屋送上白包,勸說幾句,在一旁坐下。何大清也過來送白包,坐下陪了一會兒。
譚雅麗臨時住進跨院南房,婁曉娥三人帶著何暘去陪著她。
何雨柱一人在堂屋喝著小酒,感嘆王綵鳳命好走的早。這樣也不錯,劉家少個女人,剩下三個光棍,日子估計會更慘。
他夾起一個腰果嚼著,就聽許大茂聲音傳來:“親家,親家。我剛回來,去劉家送了白包。這劉光福好像恨上閻秦兩家了。”
許大茂坐下自己倒上酒,跟何雨柱碰上一個。他乾了杯中酒,臉色古怪的看著何雨柱。“親家,他們三家的回收部,東西沒得離奇。”
何雨柱知道他意思,白了一眼許大茂。
“不是柱爺乾的。他們三家囤積金屬這麼久,天天在外炫耀,肯定被人盯上了。這事沒什麼離奇的,晚上讓一個身手好的,給屋裡撒點乙醚,或是曼陀羅花磨的蒙汗藥。幾小時就能把囤積的金屬搬空,從容打掃乾淨現場,誰能查出來。”
許大茂仔細琢磨,這事好像也不難,用幾輛卡車,二十幾人就能辦到。他嘿嘿一笑:“柱哥,你這麼一說,這事真不算離奇。三家人也是活該,劉光福來我超市拉廢品時,還跟人炫耀他們要發財了。你說這案子公安能破嗎?”
“大茂,換成你搬走這麼多金屬,會怎麼做?”
“這還不簡單。連夜運出城藏起來。價格天天在漲,壓手裡幾個月再散出去,最少有十幾萬。這東西又沒名字,誰能……”
許大茂一拍腦袋,“還真是,這三家人完了,別想找回來。柱哥,等王綵鳳出殯後,我要不要把超市飯莊的廢品換人接手。”
何雨柱笑著提杯跟他碰一個,“聰明。你上次說的包給紅梅家親戚,這個理由很好。誰叫他們死人了,沒按時過來拉廢品。”
第二天,劉光天扶著劉海中回來了。劉海中走得很慢,看見閻埠貴坐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閻埠貴站起來,看著老劉冰冷的表情,最終還是沒開口。
劉海中進屋,看見躺著的人,扶著門框才站穩。劉光福回頭過來扶他:“爸,別看了……您先歇著。”
劉海中慢慢走過去,掀開白布看著王綵鳳的臉,眼淚控制不住湧出來。他緩緩坐下,陪在老婆子身邊。
閻埠貴站在門口,看著劉海中那個樣子,沒有進去。他拄著柺杖走回前院。秦淮茹跟在他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怎麼化解劉家的恨意。
第三天出殯。
劉光福在殯儀館選了最便宜的骨灰盒,放到公墓骨灰堂寄存。這是他們爺仨商量好的,家裡沒多少錢,先留著收廢品。
骨灰寄存好後,劉海中徹底躺下了,在床上起不來。劉光天去了前院,找到閻解曠:“派出所那邊,今天我去過了。”
閻解曠站起來:“怎麼說?”
劉光天的聲音很啞:“刑偵的人查了三天,沒有腳印,沒有車轍,沒有撬鎖痕跡。他們說……這事讓我們做好心裡準備。”
閻解曠站在那裡,沒有接話。
劉光天轉身走了,到門口停下,背對著閻解曠說:“閻解曠,你們兩家幫忙,我記著。但我媽的事,我也記著。”
閻解曠站在門口,看著劉光天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門。他轉身回屋,閻埠貴躺在房間。
“爸,”閻解曠輕聲說,“派出所查不出來。”
閻埠貴有氣無力的開口:“查不出來……才正常。”
他想起那年各家被搬空的家當,想起倉庫裡搬空的金屬,還有最早幾次被偷走的錢財。閻埠貴心裡有個答案,可他不敢說,也沒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