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腰背微微弓著,腳踝交疊,膝蓋併攏,兩隻手撐在膝蓋外側,在發抖。
閻解曠這才不緊不慢把手伸進褲袋,掏出那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燈光照著,照片很清楚。劉光天看了一眼,一把奪過照片。
“你從哪兒弄來的?底片呢?”
“這你別管。這張是送你的。你拿去給你的老相好——王副局長看看,順便把安定門那邊的事辦了。再放兩家環衛所的生意給我。”
“這不可能的。你也不想想,我才交道口環衛所一家。真有這麼容易,我和光福多請幾人,早就發財了。”劉光天細聲細語解釋著。
閻解曠摩挲著下巴考慮,不一會兒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安定門那邊的生意恢復。孫所長那邊該怎麼做還怎麼做。第二,你們家的散貨生意停了。以後前門這一片,我全收。”
劉光天咬著牙:“散貨是我兄弟倆一點點攢起來的,你讓我一口全吐出去?”
“你不吐出來,我就把照片吐出去。”閻解曠惡狠狠說著,“自己選。”
屋裡安靜下來,劉光天考慮不少時間,最後開口:
“行,我先把前門散貨停了。安定門的生意我也幫你恢復,但你要給我時間。事辦成後,你把底片給我。”
“你先把這兩件事辦了。”閻解曠笑了笑,“底片不可能給你,我保證手裡的照片不會放出去。那黃副局長左邊下巴有顆痣,我可不止你手上這一張。你也別想對付我,照片我都分開存放了。我出事,照片肯定會貼在東城區街上。”
劉光天像只洩氣的皮球,“我知道了。”
閻解曠看了他一眼,“劉光天,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兔子。還扮成女的,老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劉光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渾身顫抖著,看向閻解曠的目光讓他很不舒服。
閻解曠轉身往門口走,背對著劉光天說:“安定門那邊,我給你五天。五天內沒恢復,下一張照片就會出現在環衛局門口。”
他推門出去了。
劉光福還站在院子裡,看見閻解曠出來,又盯著他穿過隨牆門。
劉光福走進他哥房裡,劉光天臉色陰沉著,緩緩吐出口氣:“光福,散貨生意我們不做了。”
“散貨不要了?為什麼?哥,你有什麼把柄在閻解曠手裡?那個王副局長是誰?”
“我說不要就不要。”劉光天的聲音又尖又高,“你問這麼多幹嘛?閻解曠手裡有要我命的東西。我沒辦法。”
劉光福不再問了,既然二哥這麼說,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他也猜到王副局長肯定是幫他們的人,自己幫不上忙,默默退了出去。
何雨柱正坐在後罩房,陪著兒子聽譚外婆講故事。感知中劉光天坐在床沿上沒有動,右手握著一角枕套,死死不鬆開,臉上是陰狠的表情。院子裡劉光福來回走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狗,轉著圈找不到出口。
何雨柱收回感知,何暘聽著故事睡著了。他抱起兒子跟岳母告別,回到跨院把何暘交給朱琳。
他來到堂屋泡杯茶,點上根菸。閻解曠這一刀捅得準,劉光天被捏住命門,散貨一丟,以後只能靠環衛所那點貨撐著。
劉光天這副表情是暴怒了,柱爺很期待接下來的節目,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對了,他一拍自己腦袋,忘了把照片給許大茂欣賞,不能光噁心自己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