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說說你的看法。”
沈越想了想,身體微微前傾:“從投資的角度看,這件事非常離譜。比亞迪做的手機電池,主業是電子消費品,毛利高、增長快。跨界去做汽車,重資產、長週期、低毛利,跟原來的主營業務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造車需要投入巨量資金,短期內沒有產出,一旦現金流斷裂就是大問題。”
他看著何先生臉色,調整一下用詞:“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資本市場一定會有大反應。股價會跌,機構投資者會跑。”
“小沈,你說得對。資本市場會強烈反對,外資一定會跑。”
沈越看著他:“先生,那您讓我查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何雨柱點根菸:“我需要你準備好接盤。等外資跑的時候,華夏科創進場。”
沈越沉默了片刻:“先生,您是……看好王傳福造車?”
“是看好他造電動車。他把電池和汽車綁在一起,那條路是對的。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在找死,十年後會有人明白他在幹什麼。”
沈越沒接話,正努力消化這幾句。
何雨柱繼續說:“王傳福收購秦川的公告一旦出來,股價一定會大跌。外資基金會跑得比誰都快。他們會拋售、會撤資、會在媒體上唱衰他。你到時候代表華夏科創公開宣佈,成為比亞迪的長期戰略股東,進場接盤,阻止外資做空。比亞迪是民族企業,不能被外資佔了便宜。”
沈越坐首了:“我知道了,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你代表華夏科創進去,告訴資本市場——比亞迪有我何雨柱護著。”
沈越看著霸氣側漏的何雨柱,“先生,您這一手,是在護一個行業。”
何雨柱把煙掐了,“你別拍馬屁了,回去準備吧。給比亞迪的條件跟阿里和騰訊一樣。”
沈越站笑嘻嘻的起來,“先生,這種露臉又有意義的事,我肯定辦的妥妥當當。”
那天晚上,何雨柱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發白。石榴樹的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他腦海中那些資料顯示2003年1月,比亞迪收購秦川汽車。公告當天,港股暴跌超21%。
何雨柱就怕會改變歷史。現在確定了,王傳福在談和秦川汽車。事情跟上輩子一樣,正在發生。
十二月底,何雨柱接到沈越的電話:“何先生,最新訊息。王傳福跟秦川談得差不多了,收購77%的股權。估計1月份會正式公告。”
何雨柱握著電話:“好。”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下雪了。細細密密的雪花落在院子的青磚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
2003年1月23日,路透終端的螢幕上跳出一條紅色標題:比亞迪宣佈以2.695億人民幣收購西安秦川汽車77%股權。
何雨柱看著那條訊息,接下來就好辦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股價暴跌、基金跑路、市場一片看空。所有人都在跑,都覺得比亞迪要完了。
王傳福這個跨界造車的人,他何雨柱護定了。
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曾經重創量子根基,覆滅老虎基金的世界首富,只醉心於扶持國內新興企業,安心在做“護道人”。
讓華爾街金融機構判定,他這個資本大佬戰略重心己經轉向本土市場,放棄國際金融博弈。不會在海外市場大舉做空、狙擊金融體系。方便他在次貸危機時,悄悄行動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