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這邊的消毒措施一首沒鬆懈,胡家琪帶著孩子們,每天早中晚各消一次毒,門把手、扶手、演武場邊上的兵器架,都用酒精擦過。
何雨柱那天從後罩房出來,在門口一會兒。婁曉娥跟出來:“何哥哥,我媽今天醒了一會兒,問你在忙什麼。”
“老太太,這是每天不見我這個御醫,不放心吶。”
“去你的。我說你在寫一本書,寫咱們華夏武術的書。”
“咱家皇太后怎麼說?”
“她說好,說柱子做的事都是正事。”
“太后聖明啊。我這就回去繼續幹正事。”
“行了,別逗我了。何哥哥你說沒錯,我媽這樣挺好的,無病無痛過完最後一段時光。”
何雨柱抱著她,輕輕拍拍她後背。這段時間一首待在國術基地,同周鶴鳴一起整理收集來的各派武學。
五月北京的疫情開始緩解。新增病例一天比一天少,到了月底,北京進入“三個零”階段:零新增、零疑似、零死亡。街上車流多了,公交車上人也多了起來,大家還戴著口罩,可神情放鬆多了。
6月13日,世衛組織把整個廣東從疫區名單移除,旅行警告解除,社會層面正式恢復正常生活、商旅往來 。
何雨柱接到何宸的電話。“爸,廣東這邊終算恢復了。我這段時間一首待在電子城,廠裡員工都健康,一個感染的都沒有。”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身體。”
“爸,外婆那邊怎麼樣了?”
何雨柱沉默了兩秒:“不太好了。你抽空回來一趟。”
何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儘快安排。”
6月中旬,北京的非典疫情己經接近尾聲。6月23日,香港正式從疫區除名。街上的橫幅換成“奪取抗擊非典最後勝利”,紅底黃字,遠遠就能看見。
6月24日,何雨柱開啟電視。新聞在播世界衛生組織宣佈,解除對北京的旅行警告,同時將北京從非典疫區名單中刪除。
畫面裡,王府井大街上的行人舉著旗子,有人在歡呼,有人在笑。何雨柱看了一會兒,把電視關了。
那天傍晚,何雨柱走進後罩房。婁曉娥坐在床邊,譚雅麗躺在那裡,眼睛閉著。何雨柱在床邊坐下,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脈象散亂,時有時無,像一根線快要斷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婁曉娥說:“就這幾天了。我去通知孩子們。”
婁曉娥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在床邊坐下來,握住譚雅麗的手,那隻手涼涼的。
兩天後的凌晨,天還沒亮,婁曉娥推開了跨院正房的門。何雨柱己經醒了,坐在床邊穿衣服。婁曉娥站在門口,聲音很輕:“何哥哥,我媽走了。”
何雨柱站起來:“我去看看。”
後罩房燈亮著,譚雅麗躺在床上,面容平靜,像是睡著了。何雨柱伸手輕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後事我來安排。”
譚雅麗的葬禮辦得很簡單。非典剛結束,喪事從簡,就何家自己人。譚雅麗安葬在八寶山公墓,何雨柱選了向陽的一面,能看見遠處的山。
下葬那天,北京的天很藍,風裡帶著夏天的熱意。婁曉娥站在墓碑前,沒有哭,只是站了很久。
最後她對何雨柱說:“何哥哥,謝謝你。我媽走的沒一點痛苦。你把附近的幾個墓穴都買了。以後我走了,你把我埋在這裡。別哭,笑著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