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如此的簡單樸素,
武松吸了吸鼻子,視線已經不知在何時變得朦朧,
雖然他沒有在這間屋子內生活過,但這眼前的一切,卻是如此的熟悉,
就跟他離開家,離開武大郎時一模一樣!
最後武松的視線落在角落裡的一副小擔子上,相比尋常的,它依舊有幾分袖珍,
這副擔子,他太熟悉了,
就是這副擔子,風裡來,雨裡去,一點點將他養育成人!
武松一步一步的來到那副擔子跟前,
緩緩抬手,就著衣袖,一點一點的擦掉那塊小扁擔上的灰塵,一點一點的扯掉籮筐中的蛛網,
那溫柔的樣子,就像是對待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這一刻,答案已經躍然,那個叫鄆哥的小孩沒有騙他,
對方真的認識自己的大哥,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來了陽穀縣,也真的就住在這間小屋裡,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已經離開了許久!
武松緊緊的抱著那塊小扁擔,就像是抱著一個稀世珍寶,
他靠著牆,挨著那兩個小籮筐坐下,緊緊的挨著,就像是挨著家人一般!
原本安靜異常的屋內,壓抑的哽咽聲漸起,
這個身高九尺,徒手與老虎搏鬥都沒有流一滴淚的漢子,此刻卻已是泣不成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然而究竟要怎樣的傷痛,才能叫一個男人哭的如此痛徹,如此淒涼!
照進門口的光,越來越弱,門檻的影子,卻越拉越長,
武松就像是個無助又可憐的孩子,不知道埋著頭哽咽了多久,
尾聲裡,他的耳畔似乎又響起了那熟悉的聲音!
“賣炊餅咯,賣炊餅嘍!”
“二郎,你這正長個呢,得多吃點!
我?我就這這麼點肚子,哪能吃的下那麼多啊!你都吃了就是!”
“二郎,要讀書,要識字,這樣才能明理,這樣才能做個好人,做個有出息的人!”
“二郎啊!遇事不要莽撞,不要與人爭鬥,咱們呀就本本分分的,本本分分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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