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緋紅的晚霞散作絲絲縷縷,浮在半天,
梁山的一處院落內,程萬里和陳遠正在對飲,
“也是沒想到,咱們還能有機會在這兒,好好的喝上一頓酒,說實話,當東平府出亂子的時候,我都覺得你這老傢伙是挺不過來了!”
程萬里放下酒杯,呵呵笑著!
“我也不覺得我能挺過來,說到底,都是託那小子的福,若不是他我呀!早就去尋婉兒她娘去了!
真說起來,當初我是一點沒看上這小子,後面把婉兒交到他手上,除了形勢所迫和婉兒的執拗外,其實更多是因為你!”
“哦?”陳遠輕疑一聲,
陳萬里點了點頭,
“我此前不曾和這小子接觸過,自是不知其人品秉性,我之所以願意相信他,是因為你認可了他,
當初在地牢內,你話雖說的不好聽,但我聽得出,你還是很看重這小子的,尤其是把陳嵐交到他手上,很是放心,
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自願意信你,所以後來才把婉兒交到他手上,
如今看來你這眼光還是不錯啊!”
程萬里感慨一聲,仰脖又是飲了一杯,
“只是這一次,因為我的事,倒是給他惹大麻煩了,和朝廷的人一旦動手,這事便難以善了了!”
陳遠也當了半輩子的官,自是知道如今這個世道,有些事是不能觸及的,
就像山賊匪寇,都是靠打家劫舍為生,做的都是見血的買賣,但其實只要別公開與官府作對,然後稍微收殮一些,或者機靈點,疏通下關係,都是無恙的!
可一旦公開與朝廷的人動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相當於把反對朝廷擺在了明面上,朝廷是決不允許這樣的反對聲音存在的,
程遠心中暗歎一聲,搖了搖頭開解道,
“事已至此,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多想也無用!”
“哎!總歸是受我連累啊!
“也別說什麼連累,你跟這小子相處也有些時日了,相信你也看得出,這小子壓根就不尊禮法,不敬君王,也沒有太多上下尊卑的觀念,
一切都是由著他那不吃虧的性子來,
如今他知道會和朝廷起衝突,你可見他有半分懼怕,
這不早上才回來,下午已經在進行什麼軍事化改革了,
所以啊,老東西,你就別多想了,安靜看著就是!”
聽到陳遠提及軍事化改革的事,程萬里也是被拉回了話頭,
“說起這事,一件事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小子的來歷你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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