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說,要是你真的把艾麗莎當成異性看待,那你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
盧修斯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
“所以我們真的只是像兄妹一樣,艾麗莎只是把我當成可以信賴的好前輩,僅此而己。”
“那看來你是不行了,畢竟艾麗莎·羅齊爾也只把你當親近的前輩看。我正打算把我的一個‘弟子’許配給她做未婚夫呢……要是那個羅齊爾家的小姑娘能真心愛上他,那就再好不過。畢竟,這是把女孩子拉到我們這邊最好的辦法。”
盧修斯甚至忘記自己正站在主人面前,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他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您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主人!艾麗莎·羅齊爾還太小了!她才二年級,才十二歲啊!”
“盧修斯,我知道你疼她……但我可不記得,我給過你違抗我意願的權利。”
盧修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他慌忙跪倒在裡德爾面前。
“對不起,主人。是我失言了……”
“知道就好。起來吧,盧修斯。你可是除了貝拉特里克斯之外,我最疼愛的‘弟子’,不是嗎?”
裡德爾臉上帶著慈愛的微笑,故作寬宏地說道。
可盧修斯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他用滿是不安的眼神偷偷瞟著自己的主人,緩緩從地上站起身。
“那個……主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儘管問。”
“您為什麼非要拉攏艾麗莎·羅齊爾不可呢?她還只是個孩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孩,是因為羅齊爾這個姓氏嗎?”
裡德爾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一般,他的目光短暫地飄向虛空。
“這是最主要的原因,羅齊爾家族和我有著完全相同的理念,卻始終不肯加入我們。據我親愛的弟子們打探來的訊息和坊間傳聞來看,亞歷克西斯·羅齊爾是個典型的商人,也就是說,無利不起早。
厭惡麻瓜是一回事,願意為了把這些令人作嘔的傢伙從魔法世界趕出去而投入金錢和時間,又是另一回事。從這一點來說,他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畢竟,他是那種會把‘認同我的理念’和‘支援我、效忠於我’分得清清楚楚的人。
同時,我也查過他的妻子,情況差不多。甚至在某些方面,她比她丈夫還要難對付。貝拉特里克斯說,她是那種會把任何帶有一絲風險的可能性都徹底掐滅的人。
這可是沃爾布加·布萊克最疼愛的侄女兒親口說的,可信度極高。畢竟沃爾布加·布萊克和伊麗奧妮·羅齊爾是出了名的至交。而且伊麗奧妮·羅齊爾極其溺愛自己的孩子,絕對不會讓他們成為食死徒。
貝拉特里克斯非常肯定地說,任何可能讓她的孩子們,尤其是她捧在手心的小女兒,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的活動,她都會堅決反對。”
盧修斯自然和羅齊爾夫婦沒有私交,但在純血家族的聚會上見過他們幾次,偶爾也會聊上幾句。
對於他們在純血家族圈子裡的名聲,他也瞭如指掌。
“您說得沒錯。順帶一提,羅齊爾夫人是個極其守舊的女人,她認為自己需要操心和掌控的只有家務和子女教養。外面的事她一概交給丈夫,覺得支援或參與我們這種活動的決定,根本不是內人該插手的事。
而亞歷克西斯·羅齊爾則是個非常冷酷的人。他平時的性格反倒相當衝動,就像他兒子埃文一樣,但在需要投入自己的財富、權力、名譽和時間的事情上,卻異常冷靜且挑剔。想把他拉到我們這邊,絕非易事。”
裡德爾像是有些煩躁,用手指輕輕敲著椅子的扶手,動作帶著幾分神經質。
就在盧修斯的目光被這動作吸引的片刻,裡德爾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更冷、更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