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號基地，地下三層，模擬作戰室。
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鈴木健太僵硬的屍體上，然後切回白鷺那邊。傑克·威爾遜被抽爛的手掌、發黑的創口，還有那個被當作戰利品搜刮一空的戰術揹包。
蕭鎮坐在黑暗裡，手裡那根菸燃到了過濾嘴，燙到了手指，他沒動。
他是兵王。東南軍區近身格鬥三屆冠軍，擁有單人滲透並摧毀敵方指揮部的恐怖戰績。當他看到白鷺那個“軟綿綿”的女兵被選中時，他是不服的。當那個叫江辰的“倖存者”把他像垃圾一樣踢出名單時，他是憤怒的。
現在，那些情緒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像是吞了一把燒紅的炭，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看出什麼了？”
角落裡，一個穿著作訓服的老人開口。那是特戰旅的老首長，平時哪怕天塌下來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主。
蕭鎮把菸頭按滅在扶手上，那個真皮扶手被燙出一個焦黑的疤。
“她沒猶豫。”蕭鎮聲音有點啞，“面對傑克的弓箭，她沒思考。那個翻滾動作，甚至違背了戰術本能——當時左側掩體更近，但她滾向了右側。”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利用左側樹幹做掩護，嘗試用匕首投擲，或者製造假動作騙箭。”蕭鎮很誠實，“我有七成把握反殺。”
“然後呢？”
“可能會受傷。如果是擦傷，我有急救包。如果是貫穿傷……”蕭鎮停住了。
在那片沒有抗生素、充滿病毒和細菌的原始叢林裡，一個開放性傷口等於死刑判決書。七成把握反殺，等於三成機率送命。而一旦受傷，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白鷺沒受傷。甚至連心跳都沒怎麼亂。因為那個指令告訴她“右側”，她就去了右側。那裡是傑克的視野盲區，是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唯一解。
“我輸了。”蕭鎮站起身，骨節發出脆響，“不是輸給白鷺，是輸給那個姓江的。”
他在戰場上是一頭獅子，習慣了咆哮，習慣了主宰。但那個禁區不需要獅子，只需要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獅子有脾氣，手術刀沒有。
“我要申請訓練。”蕭鎮看向老首長。
“什麼科目？射擊？還是負重越野？”
“不。”蕭鎮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根黑色的戰術眼罩。他一把扯下來，蒙在眼上，繫緊。“給我找個觀察手。讓他指揮我走雷區。他說左腳我就邁左腳，他說趴下我就吃土。只要我有一秒鐘猶豫，或者有一毫米偏差，就讓他用電擊槍打我。”
老首長愣了一下，“這是要把自己練廢？”
“不，這是把我自己練成一條狗。”蕭鎮的聲音在黑暗裡撞擊著牆壁，“一條指哪咬哪的瘋狗。下次……如果有下次，我也要當那個只要結果、不問過程的屠夫。”
……
指揮大廳。
歡呼聲差點掀翻穹頂。
【擊殺確認。掠奪生效。】
【龍國獲得資源：自由國國運值20%。現世具現：500萬噸A級純淨水資源，特種單兵裝備製造圖紙（殘缺）。】
江辰靠在椅子上，手裡那杯紅糖薑茶早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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