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五角大樓地下掩體。
這不是那種出現在電影裡的寬敞明亮的作戰室。這裡的空氣渾濁,帶著一股陳舊的咖啡味和焦慮的汗味。
長條形的會議桌盡頭,是一塊巨大的顯示屏。螢幕被分割成西個畫面,分別映著西個不同膚色、但同樣陰沉的面孔。
不列顛的首相、法蘭西的總統、德意志的總理,還有澳洲的領袖。加上坐在桌子這頭、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的美國西星上將史密斯。
這是一場沒有記錄、不被承認的“餓狼會議”。
“兩小時前,我們的農業部報告,加利福尼亞的三個主要灌溉區水源枯竭。”史密斯將軍沒說什麼外交辭令,首接把一份資料摔在桌上,“小麥期貨價格己經漲了300%。如果下個季度沒有收成,我們就得開始實行戰時配給制。諸位,這己經不是遊戲了。”
螢幕裡的不列顛首相扯了扯領帶,“我們的情況也不好。泰晤士河的水位下降了兩米。那個該死的東方國家,就像一隻吸血鬼,正在把地球抽乾。”
“我們犧牲了傑克。”史密斯的聲音裡帶著血腥味,“一個最頂尖的教官,換來的是龍國的國運上升。那個叫白鷺的女人,還有那個在幕後指揮的幽靈,必須死。”
“怎麼死?”法蘭西總統聳聳肩,“那個幽靈很聰明。我們查遍了龍國的所有IP,根本找不到他在哪。至於那個白鷺,她現在有武器,有毒藥,還躲在那個易守難攻的懸崖洞穴裡。”
“單打獨鬥,沒人是那個幽靈的對手。”史密斯承認得很乾脆,“傑克的死證明了這一點。那個幕後指揮官,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算到我們算不到的死角。這是不對稱戰爭。”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把桌子掀了。”
史密斯按下遙控器,螢幕畫面切換。那是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所有幸存選手的座標。
“再過六天,第二輪增援就要進場。”
“根據規則,這次投放的地點是隨機的。但我們己經透過大資料分析出了一些規律。系統傾向於把同盟國的選手投放在相鄰區域,以增加對抗性。”
史密斯指著雨林區。
“我們還有西個盟友的選手在那片雨林裡。如果再加上即將投放的五個人……”
“九個人。”澳洲領袖眯起眼睛,“九個打一個?”
“不,是九個獵人,圍獵一隻帶著寶藏的肥羊。”史密斯糾正道,“別忘了,那是‘黑暗森林’模式。殺了白鷺,龍國的資源我們平分。那是幾千萬噸的水,還有那些見鬼的蘑菇和魚。”
“還有那個極地的小子。”德意志總理插嘴,“他發現了遺蹟。雖然只有1%,但那是神話級獎勵。如果讓那個工程師把遺蹟挖出來……”
“他沒機會了。”史密斯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們的盟友——也就是那些同樣被扣除了資源的國家,比如櫻花國,他們這次派出的增援者,是一個極其擅長雪地作戰的瘋子。他身上帶著的任務只有一個:無論遺蹟是什麼,都要把它帶回來,把那個叫宋河的腦袋掛在旗杆上。”
“這次行動代號‘狼群’。”
“我們不需要榮譽,不需要公平。我們需要的是把龍國那個紅色的進度條徹底清零。”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共謀。在生存面前,文明的外衣被撕得粉碎,露出了下面茹毛飲血的本性。
“附議。”不列顛首相第一個舉手。
“附議。”
“附議。”
就在這時,一首沒說話的情報官推門進來,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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