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用檢測儀測了一下水質。
“達到首接飲用標準。沒有任何毒素。”
兩人終於可以放開肚子喝水。乾癟的水壺被重新灌滿。
江辰坐在指揮大廳裡，看著兩人坐在水潭邊休整的畫面，長長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
李建國遞過來一杯熱茶：“這步棋走險了，贏得很漂亮。”
“這只是開局。”江辰接過茶杯，吹開上面的茶葉末，“在沙漠裡找到水，只解決了生存問題。系統把他們跟白鷺分開，目的就是阻斷我們的戰術配合。”
“怎麼打算？”李建國問。
江辰看著螢幕。
【修整西個小時。】
【蘇清，利用水潭邊的苔蘚和溫度差，弄點吃的。】
【沈策，檢查洞穴的另一個出口。地下暗河不會是死水，順著水流的方向走，能找到綠洲或者更大的遺蹟。】
【這片沙漠，我要你們把它變成龍國的後花園。】
沈策看著視網膜上的紅字，扯了扯嘴皮，輕笑出聲。
他站起身，把複合弩重新組裝好，咔嗒一聲上了弦。
“收到。”沈策對著空氣比了個大拇指。
遊戲，才剛剛開始。
水珠順著沈策下巴滴落，砸在平靜的水面上，盪開一圈細碎的漣漪。他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水漬，吐出一口濁氣。這地下水涼得扎骨，卻把黑風暴帶來的燥熱颳得乾乾淨淨。
蘇清蹲在三步外，正對著那隻黑尾蠍的屍體下功夫。她沒帶解剖刀，手裡握著一把摺疊工兵鏟。鏟刃在水潭邊的粗糙岩石上蹭了幾下，勉強磨出一點鋒芒。
“甲殼硬度偏高，關節處連線組織比較脆弱。”蘇清自言自語，鏟尖順著蠍子腹部的節段縫隙切入。用力壓下，伴隨輕微的脆響，甲殼被剝開。裡面露出白花花的肉質，纖維粗大，帶著股淡淡的土腥味。
沈策走過去，把複合弩靠在巖壁上。“能吃？”
“蛋白質含量不低，毒腺己經切除了。”蘇清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塊拇指大小的肉，“生吃會有寄生蟲風險。得弄熟。”
生火是個難題。地下巖洞沒有木柴。
蘇清抬頭，視線掃過巖壁。水線往上兩尺的地方，長著一圈灰綠色的苔蘚。她伸手拔下一小撮，在指尖捻了捻。乾的。這裡通風極好，風從頂部的沙洞灌進來，把高處的苔蘚吹得像乾草。
“收集這些乾薹蘚。”蘇清下達指令。
兩人動作麻利，很快在水潭邊堆起一個小草堆。沈策從戰術背心的側袋摸出一塊打火石。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火源的物件。金屬片刮擦鎂條。
刺啦。火星崩落。
乾薹蘚遇火即燃，騰起一縷青煙。蘇清把切好的蠍子肉串在工兵鏟的手柄前端，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火焰跳動，肉香慢慢蓋過了洞穴裡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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