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地下暗河，水溫極低。
沈策走在前面，水沒過他的膝蓋。他手裡的戰術手電光束在前方掃射。巖洞頂部的鐘乳石滴下水珠，砸在水面上，聲音空靈。
蘇清跟在後面三米遠的地方。醫療箱被她用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頂在頭上。
他們己經順著這條水脈走了八個小時。
中途除了停下來啃了兩口烤熟的蠍子肉，沒有其他休息。
沙漠地表的黑風暴不知道停了沒有。地下世界沒有日夜交替，只有永恆的黑暗和潮溼。
“水流速度變緩了。”沈策停下腳步，手電光束打在前方水面上。
原本湍急的暗河，在這裡變成了一片開闊的水域。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光束掃過對岸。沒有路了。
巖壁垂首插入水中，封死了去路。
蘇清放下醫療箱，走到水邊。她用工兵鏟在水裡攪動了一下。
“水深超過三米。”蘇清觀察著水流的旋渦，“下面有暗流。這裡不是死水潭，水是從地下滲走的。”
路斷了。
沈策把手電咬在嘴裡，騰出雙手，沿著左側的巖壁摸索。
岩石表面溼滑，長滿了青苔。
“江指，沒路了。”沈策在通訊頻道里彙報。
指揮大廳。江辰看著沈策傳回的畫面。
螢幕上只有一片漆黑的水域和光禿禿的巖壁。
聲納探測器的資料顯示，前方是一堵實心的岩層。水脈在地下幾十米深的地方改道了。
人類無法在沒有潛水裝置的情況下，穿過這種地下虹吸管道。
“死衚衕。”李建國眉頭打結，“要原路返回嗎？”
原路返回意味著要重新面對沙漠的高溫和缺乏補給的絕境。這八個小時的路程，消耗了他們大半的體力。
江辰盯著螢幕，放大畫面邊緣的細節。
“不退。”江辰手指敲擊桌面，“水脈改道，不代表文明的痕跡也會中斷。古代人也不可能潛水過去。”
他切入視網膜通訊。
【檢查水潭周圍的巖壁上方。】
【尋找人工開鑿的痕跡。】
沈策收到指令，拿下嘴裡的手電，把光束向上方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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