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從塔後繞行。蘇清在崖頂用一塊丟擲的石子製造了極大的聲響，吸引了哨兵的注意。
在哨兵轉頭的瞬間，沈策如同獵豹般撲上。
他沒有用刀，而是雙手成爪，一記極為凌厲的擒拿手扣住了哨兵的右肩關節。用力一卸，“喀啦”一聲，首接卸掉了對方的胳膊。
哨兵痛撥出聲，沈策左手瞬間捂住他的嘴，將其猛地按倒在地。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刃抵在他的眼球上方不到一釐米處。
土著劇烈喘息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沈策壓低聲音，雖然語言不通，但刀鋒上的殺意是全宇宙通用的語言。他從腰間摸出那張繪有“波浪線和圓圈”圖騰的石板拓片，在土著眼前晃了晃。然後刀尖指向要塞內部最大的一座圓頂建築。
“咕……咕拉卡……”土著看到圖騰，渾身顫抖，眼神中不再是恐懼，而是某種極度的敬畏，甚至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江辰坐在指揮大廳裡，看著大螢幕上的這一幕。
心理防線，突破了。
這片沙漠要塞，這群依靠史前遺蹟殘羹冷炙存活下來的原住民。即將迎來屬於現代特種作戰理念的全面降維打擊。
撥開暗河的死水，沈策和蘇清，真正站在了獵手的位置上。反攻的序幕，在此刻徹底拉開。
沙礫在戰術靴底摩擦出細碎的響動。沈策膝蓋頂著土著的脊椎第三節，手中那張繪有“波浪線和圓圈”圖騰的石板拓片，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尤為扎眼。
土著眼球暴突，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咕拉卡”音節。那是一種信仰被具象化後帶來的全盤崩潰。他原本試圖去摸腰間骨刀的左手，此時完全癱軟在沙地上，指尖痙攣。
江辰坐在零號基地的指揮大廳內，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他在求饒。】
【放開他的氣管。拿樹枝在地上畫圖，搞清楚要塞內部的水源分佈和兵力流轉。】
沈策收回壓迫在對方咽喉處的力道，刀刃依然貼著其頸動脈。他騰出左手，從旁邊折斷一截枯死的胡楊枝，在平整的沙地上畫出一個圓圈，然後在圓圈中心點下重重一筆。
土著大口喘息，看懂了沈策的動作。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在圓圈的西個方向畫了西個十字，接著在最中央的位置畫了一道長長的波浪線，末端指向一個代表火焰的三角符號。
“西個兵站，中間是水脈，水源和地熱核心繫結在一起。”蘇清從斷崖上方輕盈滑落，手裡拿著一根塗抹了蜥蜴膽汁毒素的千本針。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沙圖，給出臨床醫生般的精準判斷。
江辰盯著螢幕傳回的影像，調取了此前的地質熱成像模型，將兩組資料進行重疊比對。
【他們的防禦陣型存在邏輯硬傷。】視網膜上的紅字重新整理極快，江辰的推演結果同步下達，【十字兵站的佈局，屬於典型的冷兵器時代方陣防守。但要塞地處隕石坑盆地，地形低窪。他們沒有在制高點設立瞭望塔，反而把重兵屯在水脈附近。】
李建國端著茶缸，站在江辰身後，看著螢幕上的戰術分析圖。“資源高度匱乏導致的通病。在他們眼裡，水和火比命重要。外圍這幾個暗哨，充其量就是個報警器。”
“而且這群人的武器配重有問題。”江辰放大了一張土著的定格畫面，“大部分是左撇子，骨骼發育畸形，脛骨前傾。長期營養不良加上近親繁殖的結果。沈策，避開正面硬剛，走兩點鐘方向的岩層斷裂帶，那裡是他們的視覺盲區。”
沈策一掌切在土著的後頸。沉悶的擊打聲過後，土著軟綿綿地暈死過去。用尼龍紮帶反綁手腳，往嘴裡塞上一團枯草，扔進背風的沙坑。
換防的間隙期只剩下七分鐘。
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向盆地底部的要塞推進。這是一座用風化紅巖和粗糙黏土堆砌而成的龐然大物。沒有城門，只有幾個僅供兩人並排通行的狹窄豁口。高處的火盆裡燃燒著某種油脂，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
要塞內部比預想的要安靜。沒有孩童的啼哭，沒有牲畜的嘶鳴，只有單調的石器敲擊聲從最中央的圓頂建築內傳出。
沈策走在最前方。螳螂鋸齒匕首反握，貼著紅巖牆壁的陰影滑行。蘇清緊隨其後，腳步輕得連沙塵都沒有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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