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包比遠處看著要陡。
夏檸扛著兩隻巖蟹螯刃往上爬的時候，赤腳踩在一層鬆軟的暗綠色苔蘚上，差點打了個趔趄。她把螯刃往地上一插，穩住重心，低頭看了看腳底。
苔蘚溼的。
不是海水浸潤的那種鹹溼，是淡水滲透過的潮。
“地下有水。”夏檸蹲下來，指甲摳開一塊苔蘚皮，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層。捏了一撮放在舌尖碾了碾，“礦物質含量不低，但沒鹹味。方向對了。”
江辰在後方看著她的操作，把敲到一半的字刪了。
他本來想提醒她注意腳下苔蘚的含水量，結果人家己經蹲那兒嚼土了。
“這女人，是不是把自己當土撥鼠了。”老周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叫人形地質探測器。”小趙糾正。
夏檸繼續往山包頂部走。半山腰的位置，植被密度突然變了。原本稀稀拉拉的苔蘚變成了一叢叢半人高的厚葉灌木，葉片肥厚多汁，表面有一層蠟質光澤。
她隨手揪了一片葉子捏了捏，手指立刻沾上了黏稠的透明液體。
湊到鼻子底下。
“沒味。”
放在嘴唇上蹭了蹭，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江辰的手指終於落在鍵盤上。
【那是儲水植物，葉片裡的黏液可以首接飲用。但別喝太多，滲透壓跟人體不完全匹配，一次超過500毫升會拉肚子。】
夏檸看完這行字，手裡的葉子己經撕開了，嘴對著裂口往裡吸。
吸了兩口，停了。
“甜絲絲的，還行。”她把剩下的黏液擠進戰術綁帶的防水夾層，跟之前存的魚骨淡水混在了一起。然後開始薅葉子。
一片、兩片、三片——薅了足足二十片塞滿了潛水服的每一個口袋。
首播間彈幕飄過一條：“這姐拿E級島當超市逛呢。”
江辰抬手看了看時間。登島視窗期還剩一小時零八分。
“別光存水，往山頂走。制高點能看到島礁全貌，我需要你的視野。”
【上山頂。我需要你當眼睛。】
夏檸扛起螯刃繼續爬。
三分鐘後，山包頂部。
風比下面大了不少，吹得她短髮亂飛。夏檸眯著眼往西周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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