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正在用早膳，看到天幕上朱鏡靜刷牙的畫面，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
“那是何物？”朱元璋指著天幕，“鏡靜嘴裡那白色的東西是什麼？”
馬皇后也看到了，臉色有些發白：“重八，我還以為中毒了呢?不過天幕說那是‘牙刷’和‘牙膏’，用來清潔牙齒的……”
朱元璋盯著天幕，看到陸言在一旁耐心地示範，看到女兒學著陸言的動作慢慢刷牙，雖然動作生疏，但沒有表現出抗拒。
“這個陸言，”朱元璋緩緩說道，“倒是細心。連刷牙洗臉這等小事，都手把手地教鏡靜。”
馬皇后輕聲說：“陛下，鏡靜初到後世，什麼都不懂。若不是遇到這個陸言，怕是連飯都吃不上。”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天幕，看著女兒笨拙地刷牙，嘴角竟微微翹了一下。
後世，上海。
陸言教朱鏡靜刷完牙，又教她怎麼用毛巾洗臉。朱鏡靜學得很認真，雖然動作生疏，但每一樣都記住了。
“好了，”陸言看著鏡子裡乾淨清爽的朱鏡靜，“學會了嗎？”
朱鏡靜點了點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鏡子裡的人有些陌生。
不是因為容貌變了，而是因為此刻她穿著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落，手裡拿著牙刷，這些東西，沒有一樣屬於大明。
“本宮……”朱鏡靜輕聲說，“本宮的衣服，只有這一件。”
陸言愣了一下，然後說：“沒事，今天出去給你買幾件。”
朱鏡靜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買衣服……需要錢吧？”
陸言笑了笑：“我有錢，你放心。”
朱鏡靜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本宮欠你的，日後一定還。”
陸言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有些感慨。這小姑娘，到了陌生的世界，還惦記著不欠別人的。
“行，”陸言笑著說，“你先欠著。等你有錢了再還。”
朱鏡靜點了點頭，攥緊了手裡的毛巾。
天幕上，這一幕清晰地投射在蒼穹之上。
朱元璋看到女兒說“本宮欠你的，日後一定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女兒，大明的公主，在一個陌生的世界，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鏡靜，”朱元璋低聲說，“你什麼都不欠那個陸言的。是咱欠你的。”
馬皇后握著他的手，眼眶微紅，但沒有說話。
韓國公府。
李祺站在院中，看著天幕上朱鏡靜那張乾淨的臉，沉默了很久。
“父親，”李祺忽然開口，“公主她……在那個世界，能活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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