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朱鏡靜抬起頭，眼眶微紅，但沒有流淚。
“那本宮……還能回去嗎？”她問。
陸言張了張嘴，想說“能”，但他也不確定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陸言老老實實地說，“但你先別急，總有辦法的。”
朱鏡靜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恐懼和不甘，但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崩潰。她只是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言忽然覺得這小姑娘挺讓人心疼的。
明天就要嫁人了，結果穿越到了六百多年後。換作是他，估計早就崩潰了。
“那本宮……應天府……”朱鏡靜忽然想起什麼，聲音有些急切，“應天府還在嗎？”
陸言知道她想問什麼。
“應天府還在，但現在叫南京。”他說，“城市還在，但……你那個皇宮，早就不是皇宮了。現在是六百多年後，你父皇、你母妃、你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在了。”
朱鏡靜的眼眶又紅了一圈，但她死死忍住了。
“那本宮……無處可去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言沉默了片刻。
“你先跟我走吧。”他說，“我家就在上海，有客房。你先住下來，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朱鏡靜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怕本宮是騙子？”她問。
陸言苦笑了一下：“你要是騙子，那你這騙術也太高階了。再說了，你也沒騙我什麼。”
朱鏡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她沒得選。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她認識的人只有眼前這一個。雖然他穿的衣服很奇怪，說話方式也很奇怪，但至少他看起來不像壞人。
陸言站起身，把雙肩包背上：“走吧，先回家。”
朱鏡靜站起身來，跟在他身後。
與此同時，大明，洪武九年，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站在殿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聽到了。他全都聽到了。
那個叫陸言的後世之人，告訴他的女兒，她到了六百多年後的後世，回不來了。
“回不來？”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怒火，“什麼叫回不來？”
馬皇后站在他身旁，眼眶己經紅了，但她緊緊拉著朱元璋的袖子，不讓他失態。
天幕上，他的女兒沒有哭。她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然後抬起頭，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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