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朱鏡靜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看著熱水從頭頂灑下來，整個人呆了好一會兒。
在大明，她洗澡用的是木桶，宮女們一桶一桶地燒水、提水、倒水，折騰大半個時辰才能洗上一個澡。
哪像現在，那個叫“熱水器”的鐵盒子，開啟就有熱水，要熱有熱，要涼有涼，源源不斷，彷彿永遠用不完。
她伸手接了一捧水，湊近看了看。
水乾淨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大明的水井打上來的水，多少帶著些泥土的味道，燒開了也還有一股澀味。
這水卻清甜得很。
朱鏡靜洗了很久，首到覺得身上每一個毛孔都乾淨了，才關掉水龍頭。
她拿起陸言給她準備的毛巾，柔軟得像雲朵一樣，比她在大明用的粗布巾舒服一萬倍。
換上那件淺粉色的連衣裙，穿上新買的拖鞋，朱鏡靜走出衛生間。
頭髮還是溼的，散落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
陸言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淺粉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更白了，讓她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氣質，還是藏不住。
“好看。”陸言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去拿了一條幹毛巾遞給她，“頭髮要擦乾，不然容易感冒。”
朱鏡靜接過毛巾，學著陸言之前教的樣子，擦了擦頭髮。
動作生疏，但認真。
與此同時，天幕之下。
大秦，咸陽宮。
嬴政盯著天幕上朱鏡靜走出衛生間的畫面，目光落在那個衛生間的“熱水器”上。
“那個鐵盒子，”嬴政指著天幕，“能自己出熱水？源源不斷？”
趙高侍立一旁道：“陛下，那小子說那是‘熱水器’，用‘電’燒水，隨開隨用，無需燒柴。”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的咸陽宮，冬天要洗澡，得讓宮女太監燒幾十桶熱水，一桶一桶提到殿內，費時費力。
後世之人倒好，按一下就有熱水，還不費柴火。
“朕要那個熱水器。”嬴政的聲音低沉。
趙高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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