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回到房中，從書桌抽屜裡翻出一箇舊手機。那是他兩年前換下來的，螢幕有一道細細的劃痕，但功能一切正常。
“給你。”陸言把手機遞給朱鏡靜，“舊的，你先用著。等以後習慣了再買個新的。”
朱鏡靜接過手機，手心微微發燙。這個會發光的小盒子，她己經在陸言手裡見過無數次了。輿圖、拍照、付錢、看會動的畫，一切神奇的事情都來自這個小東西。
可她不會用。
“本宮……不會。”朱鏡靜的聲音有些害羞。
“我教你。”陸言拉過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先按這個。”
他指著手機側面的電源鍵。朱鏡靜按了一下，螢幕亮了，鎖屏介面是一張風景照，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朱鏡靜盯著螢幕上那些小小的圖示，每一個都精緻得像微雕。她不敢亂碰，怕碰壞了。
“這個叫圖示，”陸言用手指點了一下相機圖示，“點一下，就能開啟。”
螢幕切換成了相機取景介面，朱鏡靜自己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是……本宮？”她瞪大眼睛，看著螢幕裡那個穿著白色T恤的少女，“怎麼被關進去了？”
“不是關進去了，”陸言忍住笑，“這是相機，鏡頭對著誰，螢幕上就會出現誰的影像。你按一下這個白點，就能把畫面存下來。”
朱鏡靜猶豫了一下，按照陸言的指示，按了一下那個白色的圓形按鈕。“咔嚓”一聲，螢幕閃了一下，照片被儲存了。
陸言教她點進相簿。剛才拍的那張照片出現在螢幕上，朱鏡靜自己，穿著一身現代的衣服，表情有些緊張，但眉眼間那股英氣依然清晰。
“這就是照片。”陸言說，“以後你想拍什麼，隨時可以拍。”
朱鏡靜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大明，只有皇帝和達官貴人才有資格請畫師畫像，畫一張像要坐半天，畫完還不一定像。後世之人倒好，拿個盒子對著自己一晃，畫像就出來了，而且還是彩色的，分毫不差。
“本宮……會了。”朱鏡靜說著，又試著拍了一張。這一次，她知道自己會出現在螢幕裡，沒有剛才那麼慌張了，甚至還微微挺了挺腰背。
陸言又教她怎麼打電話、怎麼發訊息、怎麼用地圖。朱鏡靜學得很認真，每一樣都試了好幾次，首到記住為止。
“這個電……”朱鏡靜忽然抬起頭，“你總說電燈、電視、手機都要用電。電是什麼？”
陸言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這個……怎麼說呢，是一種能量。看不見摸不著，但能讓這些東西運轉。”
朱鏡靜皺了皺眉：“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怎麼讓這些東西運轉？”
陸言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像風，你看不見風，但風能吹動樹葉，能推著船走。電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它比風厲害多了。”
朱鏡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至少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古人們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大秦，咸陽宮。
嬴政盯著天幕上陸言和朱鏡靜的對話，眉頭緊鎖。他聽到了“電”這個字，看到了電燈、電視、手機、電梯，每一樣東西似乎都離不開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