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繼續播放。
畫面中，昏暗的殿堂裡燭火搖曳。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凌雁秋，手持一柄短劍，目光凌厲。
她身後追著一群東廠番子，腳步聲如密集的鼓點。
凌雁秋翻身躍上一根柱子，在空中一個迴旋，手中短劍飛出，連穿三人的胸口。
血光飛濺，番子應聲倒地。
朱鏡靜看到那個畫面，眼皮跳了一下。
在大明，她見過父皇處罰犯人，但那是在刑場上，哪有這樣在大殿裡就殺起來的？
後世之人拍的電影，殺人的場面如此逼真，她甚至覺得自己能聞到血腥味。
“這……這都是在演戲？”朱鏡靜的聲音有些震撼。
“對，都是假的。”陸言說，“演員身上綁了血包，劍刺過去的時候血包爆開，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朱鏡靜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盯著螢幕上那些飛濺的血花。
她想，後世之人膽子真大，連這樣的場面都敢拍出來給人看。
畫面一轉，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出現在大殿正中。
他穿著蟒袍，披著黑色大氅，面容陰柔俊美到近乎妖異，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緩步走向殿中央，腳下的青石磚竟被他隨意踏碎。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東廠的官員們看到此人，全都變了臉色。
“你是誰？這裡是我東廠的地方！”一個東廠千戶色厲內荏地喝道。
那人冷笑一聲，抬起手，掌心中握著一枚瓷杯。
他輕輕一握，瓷杯碎成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粉末飄到東廠千戶臉上，那人連眼睛都不敢眨。
“問我是誰？”那人嘴角微揚，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嚴，“我就是西廠雨化田。”
東廠千戶的臉色瞬間煞白。
雨化田緩步走到東廠官員面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
“東廠管得了的，我西廠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西廠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
殿內鴉雀無聲。
東廠的官員們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天幕之下，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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