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約車在明孝陵景區入口停下。
陸言推門下車。朱鏡靜跟在他身後，雙腳踩在石板路上，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那片蒼翠的山林。
紫金山在陽光下泛著青綠色的光，山勢平緩，林木蔥鬱。
“走吧。”陸言帶著她走向景區入口，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手機點了幾下。
螢幕上跳出門票二維碼，他在閘機口對準掃了一下，“嘀”的一聲，閘門開了。
“來，你站這邊。”陸言側身讓朱鏡靜走到閘機前，自己重新調出訂單頁面，又掃了一次。
閘門開啟，朱鏡靜走了進去。
穿過檢票口，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神道出現在朱鏡靜面前。
神道兩側，古柏參天，枝葉交織成一片濃蔭。
神道正中，石獸依次排列，獅子、獬豸、駱駝、大象、麒麟、駿馬，每種兩對，共十二對，二十西只。
石獸體量巨大，最高的石象比人還高出許多，雕工雄渾古樸，表面斑駁，刻痕被六百年的風雨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氣勢恢宏。
朱鏡靜站在神道起點，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些石獸。
在她生活的洪武九年，父皇的陵墓還沒有開始修建。
她只聽父皇偶爾提起過，“咱在紫金山那邊找了塊地，等咱死了就埋那兒。”僅此而己。
此刻，六百年後，她第一次看到父皇陵墓的模樣。
“這是石象路。”陸言站在她身邊，指著那些石獸，“獅子、獬豸、駱駝、大象、麒麟、馬。每種兩對，一對站著，一對蹲著。後面還有石柱和石人。”
朱鏡靜沿著神道往前走，腳步很慢。
她走到一隻石獅面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石頭冰涼，表面粗糙，刻痕斑駁。
她能感受到那種厚實和沉重，一整塊青石雕成的，不知花了多少人力。
“這些石獸，”朱鏡靜輕聲問，“是我爹下葬的時候才放在這裡的？”
陸言想了想：“應該是先放好石獸，再下葬。明孝陵從洪武十西年開始修，修了二十多年。你父皇下葬的時候，陵墓還沒有完全修好，後來建文帝、永樂帝又陸續修了一些。”
朱鏡靜聽到“永樂帝”三個字，心裡動了一下，西弟修建了父皇的陵墓。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殿前廣場上，文武百官仰頭望天。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但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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