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默良久，望著燈火勾勒的飛簷翹角，輕聲感慨：“若朕咸陽宮入夜也能這般燈火通明，看清每一片磚瓦、每一處殿宇，亦是一樁人間盛事。”
大唐，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望著天幕裡燈火通明的閱江樓，微微點頭讚許。
“此樓夜景，氣度反倒勝過白日幾分。”李世民說道，“日光觀樓，見木石磚瓦之本貌。夜色借燈觀景，見光影交錯之風骨。後世之人，竟是把樓閣當成夜景景緻來雕琢。”
一旁閻立本本就精通畫道、深諳光影佈局，此刻看得目不轉睛。
“陛下明鑑，此間燈光絕非隨意佈設。
簷角燈光自下而上，襯得飛簷愈發凌空舒展；立柱側方打光，更顯樓宇挺拔莊重。
這是暗藏匠心的排布，絕非隨意點綴。”
李世民笑道：“你倒是觀察得細緻入微。”
閻立本拱手回道：“臣作畫繪樓閣，只能描摹白日光景。而後世人竟能以燈光為墨，在夜色裡繪出整座瓊樓，這份技藝，遠勝臣的畫功。”
三國，許都。
時任大漢丞相的曹操，仰頭望著天幕中宛若浮在夜色裡的閱江樓，臉上露出少見的柔和神色。
曹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後世匠人營造樓閣，不刻意追求高聳巍峨，反倒偏愛光影交融的清雅意境。
樓依舊是古制樓閣，一經燈火點綴，整座氣韻便截然不同。”
程昱在旁輕聲附和：“丞相所言極是。這光亮並非尋常燭火油燈，乃是後世所謂‘電’所化生。其中原理晦澀難明，但勾勒樓宇山河景緻，確實美不勝收。”
曹操微微點頭，輕嘆一聲：“老夫半生征戰，所見夜色唯有軍營火把、市井燭燈，從未見過這般整座樓宇流光縈繞的絕世盛景。
若大漢宮城夜夜能有這般燈火景緻，老夫倒也願多享幾分人間安逸。”
大宋，東京，汴梁。
趙匡胤佇立宮城樓臺，靜靜凝望閱江樓夜景，沉默許久。
“朕的汴梁夜市，亦是燈火連片，瓦舍勾欄熱鬧喧囂。”趙匡胤沉聲開口，“可那是市井人煙堆砌的熱鬧，並非樓宇本身的光華。
這座閱江樓，獨處山間，不倚人煙，靜靜燈火自持氣度，反倒更顯雅緻。”
趙普輕聲回道：“陛下，後世之人偏愛清幽意境。山樓映江，燈火映夜，無需市井喧鬧，自有氣度。”
趙匡胤輕嘆一聲：“我大宋若也有這般一座樓閣，朕入夜閒暇，也願登樓遠眺。”
他稍作停頓，目光望向天幕裡安靜佇立的朱鏡靜，又道：“看這公主靜靜佇立不語，想來心裡，也是在惦念她父皇與這閱江樓的淵源。”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凝望著天幕中燈火通透的閱江樓，嘴角隱隱牽動，心緒複雜。
“這就是咱當年親手寫下《閱江樓記》的那座樓。”朱元璋低聲說道，“咱當年沒能動工落成，反倒被後世之人替咱建好，還給這披上了一層流光織就的衣裳。”
馬皇后輕聲勸慰：“重八，這是後世之人敬重你的心意。那光亮叫做電燈，是他們獨有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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