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句抑揚頓挫，透過擴音器傳遍廣場，在夜色裡久久迴盪。
朱鏡靜靜靜聆聽詩句，望著燈下書生踱步吟詩的模樣，眉眼間多了幾分悠然。
大秦，咸陽宮。
嬴政看著廣場上歌舞吟詩的畫面，眉頭微微蹙起。
“這般樂舞吟誦，便是後世的百戲玩樂？”嬴政開口問道。
李斯拱手回道：“陛下，後世好像稱作文藝表演。非祭祀大典、非宮廷宴樂，只是尋常遊人閒暇觀賞取樂。”
嬴政默然沉思。
咸陽宮亦有樂師舞姬，舞姿樂藝皆是上乘，卻只專供帝王貴族享用，尋常百姓無緣得見。
而後世之人，樓閣廣場隨意設演，無論身份高低，皆可駐足觀賞，無跪拜拘謹，無禮法束縛，神情鬆弛自在。
他望著天幕裡面帶笑意的普通遊人，忽然輕聲發問：“後世，己然沒有帝王統領天下了嗎？”
李斯無言以對，無從作答。
大唐，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觀賞著廣場上的樂舞表演，微微點頭讚許。
“這支舞姿，頗有魏晉清雅風骨。”李世民說道，“曲調陌生，卻婉轉悅耳，別有韻味。”
閻立本目光依舊停留在燈光之上，感慨不己：“陛下請看廣場燈柱，燈光自高處勻勻灑落，映照人身卻幾乎無濃重暗影。
臣作畫講究光影層次，卻從未見過這般柔和均淨的光亮。
非燭火、非油燈，柔光漫灑，人立燈下，宛若浮於光影之間。”
李世民仔細看去，果真如此，不由感慨：“後世造物之精妙，連光影之道，都遠超當世。”
長孫皇后輕聲附和：“陛下，這民間舞女少了宮廷樂舞的拘謹刻板，多了幾分隨性自然，看著反倒更為舒心。”
文藝表演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漢服女子連舞三支，書生吟誦兩首古詩，樂隊接連奏響西支古典民樂。
最後一曲合奏曲調歡快明朗，節奏輕快，引得在場遊人紛紛跟著旋律輕輕打節拍。
表演落幕，遊人漸漸散去，廣場恢復了安靜。
陸言和朱鏡靜沒有立刻動身，並肩坐在樓前的石階上，享受夜晚的晚風與靜謐。
朱鏡靜靠在石階欄杆旁，微微仰頭望著簷下懸掛的燈籠。
沉默片刻後，朱鏡靜轉頭看向陸言。
“明孝陵、中山陵、梅花山、閱江樓，南京值得逛的古蹟，我們是不是基本都己經看完了。”
陸言點了點頭：“嗯，這幾天把金陵核心的歷史景點都走遍了，也算好好領略了一遍舊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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