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區的人流漸漸疏散。陸言收好籤名海報和周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西點半。
“逛得差不多了，回去吧。”陸言把紙袋拎好，站起身來。
朱鏡靜從休息區的椅子上站起來，目光掃了一眼場館裡依然熱鬧的人群。那些穿著各色服飾的年輕人還在拍照、排隊、閒逛，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她轉過身，跟著陸言往出口方向走。
走出場館大門，午後的陽光己經不那麼烈了，斜斜地照在廣場上，把人的影子拉長。停車場裡的車少了一半，地面上的柏油被曬了一天，還在往外散著熱氣。
陸言按了車鑰匙，銀灰色的寶馬閃了兩下燈。朱鏡靜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陸言發動引擎，車載音響自動響起低音量輕音樂。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街道的車流。
朱鏡靜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後退的街景。
“累不累？”陸言問。
“不累。我只是覺得，後世的人，比大明的人會玩。”朱鏡靜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大明也有廟會，也有雜耍，也有戲臺。但那是逢年過節才有的，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而且看熱鬧的人多，像這樣專門裝扮成戲文里人物的人少。”
陸言笑了笑，“後世年輕人，把愛好當生活。喜歡什麼，就把它穿在身上、擺在桌上、掛在牆上。不藏著掖著。”
朱鏡靜沒有再說話。
大秦，咸陽宮。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輛平穩行駛的轎車，又看了看朱鏡靜靠著車窗望外的側影，緩緩開口。“那個公主，逛了一整天，不說不笑，但也不見疲態。她不是不累，是不想在那後生面前顯出累。”
李斯拱手：“陛下，那公主自幼受皇室教養，喜怒不形於色。”
車速提了起來，車載音響換了下一首歌，鋼琴前奏緩緩流淌，是一首朱鏡靜沒聽過的純音樂。她聽了一會兒，覺得好聽。
“陸言，這首歌叫什麼？”
陸言看了一眼車載螢幕上的歌名，“《風居住的街道》。櫻花音樂家寫的。純音樂，沒有歌詞。”
朱鏡靜“嗯”了一聲，沒再問。她把車窗降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起她額前碎髮。
東漢，許都，丞相府。
曹操看著天幕上兩個人開車回家的畫面，忽然感慨了一句。“這個陸言，車裡有樂曲。這個公主，坐他的車不覺得吵。兩個人安安靜靜，不找話說也不覺得尷尬。這是相處久了才會有的默契。”
郭嘉在一旁輕笑：“主公，他們認識好像還不到一個月。”
曹操看了他一眼，“有些人認識一年也說不了幾句話。有些人認識幾天，坐在一起不說話也不彆扭。這和認識多久沒關係。”
大唐，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那輛行駛的轎車，目光落在朱鏡靜微微彎起的嘴角上。“這個公主，今天玩得開心。雖然她不怎麼笑，但嘴角是彎的。”
長孫皇后輕聲道：“陛下，她開心不是因為漫展好玩，是因為有人帶她去玩，有人陪在她身邊。這就夠了。”
車子駛下高速，進入市區。傍晚的光線變得柔和，路邊的商鋪陸續亮起燈。陸言把車停進小區地庫。
“到了。”
朱鏡靜解開安全帶，拿著禮包袋下了車。電梯上樓，開門，換鞋。朱鏡靜走進客廳，把禮包袋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