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你上次不是說生活費不夠嗎？怎麼還有錢看九百多的裙子？”
蘇悠悠理首氣壯：“看看又不花錢。”
南宋，山陰，書舍。
陸游聞言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認同，對身旁同窗娓娓而談。
“此言深得閒遊真諦！世間美好風物，從來不是非買不可，觀賞把玩、賞心悅目，便是最大樂趣。
老夫年少清貧，無多餘銀錢購置典籍，便日日流連書坊，翻閱品讀、自得其樂，店家寬厚，從不驅趕。”
同窗文士輕笑附和。
“隨性賞景、隨心觀物，不為錢財所困，不為得失所擾，這份豁達心境，不分古今，皆是難得。這小姑娘小小年紀，竟有這般通透心性。”
車子停在南京路附近的地下車庫。
三個人坐電梯上到地面，南京路的繁華撲面而來。
高樓林立，店鋪招牌層層疊疊，遊人如織。
蘇悠悠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拐進一條弄堂，弄堂不寬，兩旁是老式的磚牆房子，但門口掛著精緻的招牌。
走到一家店門前，推門進去，店裡裝修簡約，衣服掛得很稀疏，每件之間都留有空隙，像是怕它們互相碰到。
店員迎上來，蘇悠悠己經像老朋友一樣打招呼了。“姐，我來了！上次那件連衣裙還有嗎？”
店員笑著說有，帶她去試衣間。
蘇悠悠回頭對朱鏡靜說：“嫂子，你也挑挑。我哥掏錢，別客氣。”
朱鏡靜站在衣架前，目光慢慢掃過那些衣服。
這裡的衣服和她之前在商場看到的不太一樣，款式更簡單，面料也更講究。
她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襯衫，摸了摸面料。
陸言走過來，“喜歡就試試。”
店員殷勤地幫她取下來，帶她去試衣間。
陸言站在店門口，無所事事地刷手機。
過了幾分鐘，朱鏡靜從試衣間出來，穿著那件月白色的襯衫，配著她自己的淺藍色長裙，整個人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
陸言看了一眼，“好看。買了。”
朱鏡靜照了照鏡子，自己也覺得不錯。
蘇悠悠也從試衣間出來，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轉了個圈。“哥，這件怎麼樣？”
陸言看了看，“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好看還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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