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返回公寓時，天已經黑了。
林越隨手拿出梅爾西奧尼的錄影帶，按下播放鍵。
螢幕上跳動的戰術身影被他逐幀拆解，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對位邏輯。
直到凌晨時分，他才換上羅斯的錄影帶，搜尋著這位MVP後衛的技術盲區。
錄影師標註的防守要點固然詳盡，但林越想要的，是那些藏在資料背後的破綻。
深夜，林越揉了揉酸脹的眼眶，搖了搖頭。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夢裡全是羅斯變向時的殘影。
...
次日清晨。
籃網隊的大巴車駛離紐約，朝著芝加哥的方向平穩前行。
短途旅程省去了飛行的顛簸，隊員們靠在座椅上閒聊，話題卻早早跳過了眼前的對手公牛，徑直落到了東部決賽的潛在對決上。
“熱火和步行者打得再兇，最後笑到最後的多半還是熱火。”
加內特語氣認真道：“那支球隊的季後賽經驗，可不是年輕的步行者能比的，何況他們還有三個頂尖球星。”
馬文-威廉姆斯接話道：“要是步行者能爆冷，咱們怕是得開派對慶祝，對付他們可比熱火容易多了。”
車廂裡的笑聲突然一頓，起因是馬文隨口補充的一句：“不過說真的，總冠軍固然重要，但FMVP的獎盃才是球星的終極證明。”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了。
誰都知道，這句話戳中了籃網隊內最敏感的神經。
大洛佩茲始終將FMVP視為囊中之物，喬-約翰遜卻堅信自己才是配得上這份榮譽的核心。
兩人明爭暗鬥，本質上都是為了這個頭銜。
眼看氣氛愈發僵硬，林越忽然站起身，雙手撐在座椅靠背上笑道：“要是FMVP能搞隊內投票，我覺得你們都得把票投給我。”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瞬間轉移了焦點。
馬文立刻接茬：“那必須的，我可是你的啟蒙教練，你拿獎我臉上也有光。”
大洛佩茲也跟著笑了：“行啊，讓你這新秀過把癮，也讓聯盟看看籃網的底蘊。”
加內特拍著大腿喊道：“新秀拿FMVP？這可是歷史性時刻！到時候誰還敢說林是角色球員？”
“魔術師當年就做到過。”喬-約翰遜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眼神掃過大洛佩茲，“不過那時候，球隊的主力中鋒剛好傷缺了。”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誰都聽得懂，大洛佩茲卻只是聳聳肩，沒接話茬。
車廂裡的尷尬漸漸被調侃化解，一場潛在的衝突消弭於無形。
林越暗自鬆了口氣，心想這喬洛組合要是沒自己調和，恐怕早就在奪冠路上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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