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那點力氣哪裡是能去和謝明翎比較的,自然是掙不動分毫;但是,舌頭在用力的扯動之間,卻是不可避免的將那些從謝明翎的傷口處溢位來的血液捲到了些許。
原本的掙扎與不安分,在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夏洛原本就處於一種無比艱難的、和自己的本能的對抗之中。
他的身體不斷的向著他發出需求,無與倫比的飢餓,迫切的渴望能夠獲得滿足;夏洛原本用了十二分的毅力在剋制自己,然而謝明翎居然如此的不尊重和顧及他的努力,居然將自己的血硬往他的嘴裡面塞。
夏洛眼睛的顏色變的越發的赤紅,其中的血色看著都像是快要就這麼流淌出來了一樣。
好餓……好餓……好想吃……
當人在飢餓的時候,是完全不會有理智可言的。更別說夏洛那根名為“剋制”的弦原本就已經繃到了最極致。
已經說不清是身體本能的舉動,還是夏洛也在有意的放縱,他開始很輕很輕的用尖銳的牙齒磨著謝明翎的手指,像是想要從那些傷口上再搜刮出更多的血液,只是終歸還記得了一點,所以沒有真的下口去咬斷謝明翎的手指,吞吃他的血肉,啃噬他的指骨。
但這樣一來,不過就只是能夠起到點隔靴搔癢的作用罷了,更何況謝明翎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畢竟夏洛的喉頭正在不斷的滾動著,精緻小巧的喉結給人帶來一種格外的想要去欺負一下的欲//望。
“……哥哥。”謝明翎開口後先是一驚,因為那聲音沙啞艱澀到讓他自己都會為之而感到心驚的程度,“你在做什麼。”
這聲音喚醒了夏洛的一點神智,但不多。謝明翎這時候已經沒有很用力的捏著夏洛的舌頭了,他忙將對方的手指吐了出來,但又因為過分的飢餓而莫名的覺得委屈。
於是謝明翎就看到,夏洛的眼睫上下眨動了一下,有幾滴生理性的淚珠已經掛在了他的睫毛上,亮閃閃的,晶瑩剔透,像是晨間的趙露。
“……”謝明翎不知道怎麼的,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口渴。
他抿直了唇角,目光落在夏洛的身上,重點的在那些明顯不屬於人類的特徵上停留。
他的哥哥成為了一隻新生的異種。
而按照謝明翎的瞭解與經驗,新誕生的異種往往都……會餓。
“是想吃了我嗎,哥哥?”他低聲的喃喃著,用手指揩去了夏洛眼角和睫毛上的那點淚珠,伸出舌尖來飛快的舔了一下。
異種的眼淚,原來也會是鹹的嗎。
謝明翎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夏洛,面色沉沉,也不知道究竟都在考慮些什麼。
從旁邊隱約傳來了窸窣的響動聲,謝明翎頭都沒有抬,只是隨手抓住了什麼朝著那邊一扔——醫生髮出了壓抑不住的痛呼,“咚”的一聲倒在了地面上,竟然是被一道刀光直接砍斷了雙腿,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你對我的哥哥做了什麼?”謝明翎並非愚笨之人,只是在夏洛的面前總是一副不大聰明的樣子。
結合外面的那些已經被他殺掉的半異種、這間明顯是實驗室的隱蔽房間,丟在旁邊的還殘留有一點液體的針管,以及夏洛身上明顯的變化,謝明翎要是再猜不出點什麼來才是真的智商欠費。
他不知道夏洛的異種化其實早在信源一中那次任務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針劑只起到了一個催化的作用,而是將夏洛變成異種的整個鍋,都算在了醫生的頭上。
“你的哥哥?不,他是完美的作品!不是人類這樣低等的生物可以去碰瓷的!”醫生頓時暴怒,甚至腿上的疼痛都一時半刻顧不得去在意了。
謝明翎的手猛的捏緊。
所以,哥哥已經變成了異種,一切都再沒有辦法挽回了嗎?
他注視著哼哼唧唧、沒有多少理智了的夏洛,忽而,有某個想法擊中了謝明翎。
……沒關係,還來得及,至少這一世他在哥哥一變成異種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一切都還有改變挽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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