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著夏洛的話語,周寧煜只是眨了眨眼睛。
——夏洛真的得虧是沒有能夠看透人心、亦或者是聽到其他人的內心想法的能力,否則的話,他現在一定會因為周寧煜的心聲而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因為這小子的心裡居然開始不自覺的哼唱起來了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看來的怪東西。
【哥哥就是妻子啊,妻子就是哥哥……】
何等的以下犯上倒反天罡!
“但是……”這段時間已經透過網路這個大染缸,狠狠的惡補過了許多並不必要的戀愛方面的知識現在已經是烏漆嘛黑腦子黃黃的周寧煜面對著朝他怒目而視、眼角都像是因為盛怒而染上了一抹飛紅的夏洛,說出了非常了不得的話語。
“我已經不滿足哥哥只是我的哥哥了啊。”
他貼上去,像是以往每一次想要從夏洛那裡討要到蛋糕、糖果、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麼喜歡的東西的時候那樣,露出了溼漉漉的可憐眼神,其中又滿含著對於兄長的全心全意的信賴,就像是篤定了夏洛一定會同意一樣。
於是夏洛明白了。
這一次,周寧煜意圖同他討要的,是他自己。
在擁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夏洛終於沒有辦法再在周寧煜這裡,同他維持姑且是表面上的平和了。
***
周寧煜可憐巴巴的在夏洛的房間門口來回踱步。
當然,他的動作自然是悄無聲息的,就算是貓咪墊著腳尖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也絕對不比他發出的響動細微,至少房間內的人絕對不可能意識到分毫。
他和哥哥之間吵架了。周寧煜委屈的想。
當然,那或許也不能夠叫做吵架,而更應該被歸類為是來自夏洛的單方面的冷戰,至於起因則是那一天的發言。
其實任是事後周寧煜覆盤了無數次,也沒有能夠弄清楚為什麼夏洛會突然升起,他明明在說、在做和往日一般無二的事情罷了。
可是哥哥就是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刺痛到了一樣,以一種周寧煜從未見過的、前所未有強硬的姿態同周寧煜之間拉開了距離,甚至不再允許周寧煜靠近自己的身邊太近。
這對於周寧煜來說,可當真是從未體驗過的、彷彿連天都要跟著塌了一樣的事情。
為什麼呢?就算是他當時以怪談的力量和身份,強行的將哥哥留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哥哥也最多隻是態度冷淡,而沒有像是現在這樣和他堅決的拉開距離的!
從小到大,其實除了“不能離開回廊之城,不能和外面的人類交流接觸”著衛衣的一條鐵律外,在夏洛這裡幾乎沒有得到過“拒絕”的少年人為此而感到了純然的不解。
但如果說以往,在向著夏洛提出問題之後就能夠得到答案的話;那麼這一次,咒你8那個魚就真的失去了這種便捷的直通選項,而只能依靠自己去處理了。
迴廊之城雖然是被專門的隔絕獨立出來的單獨的領域空間,但是這種隔離僅僅只是侷限在地理位置的層面上的,並不代表著就真的被整個的都從世界給挖了出去,因此自然享有著和外界一樣的時間流速與天氣季節。
這未嘗不是以往在夏洛執掌迴廊之城的時候的一點小操作,只不過在那個時候,夏洛的目的是不希望把周寧煜徹底的養成了缺乏一切對於人類社會和生活的常識缺乏的、某種意義上的小怪物。
在周寧煜接手了迴廊之城後,他並沒有對曾那個夏洛在迴廊之城當中所制定下來的任何規則加以改動──儘管現在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心念轉動之間就能夠做都的事情,是宛如本能一般格外輕鬆的事情。
他在人生的這最重要、同時也是人格重要構成的十年成長當中,有不少的部分都缺失了,可供拿來學習和參考的樣本又實在是太少,以至於輪到完全由自己來主導和操作的時候就難免存在著某種失衡,有一種生硬模仿的偽人感……和讓人頭皮發麻的奇異小巧思。
就比如現在。
已然成為了人類的夏洛需要定期的、以“日”為輪換單位的睡眠,周寧煜在夏洛的門口悄然的徘徊逗留了很久,終於聽到從裡面傳來的呼吸聲變的悠長而平緩了下去,代表著房間內的主人已經陷入了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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