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在夏洛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但是因為並不是什麼特別緊要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沒有多問。
羅廣源家似乎點了什麼薰香,從進門的時候開始夏洛就已經注意到了——並不是尋常市面上會見到的那些款式,而是更加特殊的一種香味。
在此之前,夏洛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個款式的香薰味道,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覺得這香味很好聞。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亦或者是出自於這些天來身體和精神確實都繃緊到一個程度的原因。
有某種莫名的昏沉感一點一點的攀爬了上來,像是因為終於來到了一個可以信賴和放鬆的環境當中,所以那些之前被強行壓制下去的反應都開始冒了出來。
夏洛的眼皮似乎都已經開始上下打架了,身體也似乎開始逐漸的順著往下陷。
……不對。
他現在還是在和謝明翎進行賭約、分秒必爭的躲藏的時候,這哪裡是睡覺的時候?!
這樣的認知讓夏洛整個人都猛的被驚醒了過來,隨後就像是身上裝了一個彈簧一樣的猛的原地彈起,將原本在旁邊看著他的羅廣源嚇了一跳。
“……”夏洛深深的、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他並不是傻子,如果說一開始只是因為根本沒有想過還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疏於提防的話,那麼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的時候,如果夏洛還什麼都意識不到,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羅廣源。”夏洛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他們曾經應該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也是夏洛為數不多的,在這個世界當中也依舊願意建立起來的牽絆。
這一份信任的付出極為的難得,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眼下當這種信任被如此輕易的就顛覆的時候,夏洛的心情才會感到一種極端的荒謬,以及這荒謬之下所衍生出來的那種無法被填補的空白。
“為什麼?”
然而面對著來自夏洛的問話,羅廣源卻是發出了一聲冷笑。
“和我是朋友的是謝明翎!才不是你這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玩意兒!”
羅廣源不是懵懂無知的孩子,亦或者是可以被輕易的就糊弄過去的傻白甜。儘管夏洛在有意的避開對於自己外形變化的解釋,但是這種不解釋,似乎本身也代表著一種回答。
“你就是那個被謝明翎帶走的、和謝明熠擁有著一樣長相的異種吧……哈!”大概是認為自己所佈置下來的那些專門針對異種的手段奏效了,羅廣源也稍微放鬆了一點戒備,並且將自己的真心話都盡數吐露,“謝明翎那個白痴!蠢貨!他不會真的在你這麼一個噁心的傢伙身上,去找謝明熠的影子吧?!”
“別開玩笑了!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他就這樣去侮辱謝明熠的存在嗎!”
“你們這些異族……殺了我的父母……吃掉了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羅廣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已經不怎麼正常了,有某種可怕的瘋癲之色在他的臉上與眼神當中顯露,隨後都轉變成了外顯的兇性。
“去死吧!”
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夏洛明白在羅廣源的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對於普通人來說,異種的突然爆發確實就是一場無法對抗的天災。
儘管政府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一切,並且向大眾無償提供了一些較為基礎的、能夠用來對付異種的道具,但是羅廣源的父母仍舊是在那個時候先後去世了。
而後來,羅廣源又聽聞了……關於夏洛的死亡,以及被謝明翎在某一次任務後帶回來的擁有和夏洛分外相似的異種的訊息。
對於異種的存在已經有所瞭解的羅廣源,自然固執的認為,那隻異種一定是吃掉了夏洛,所以才會擁有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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