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自認姑且還算是知道周寧煜是什麼樣的性格的話,那麼夏洛都幾乎要懷疑周寧煜是不是故意要為難他,所以才這樣說的了。
“?”面對著夏洛隱含惱怒的視線,周寧煜的面上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就這樣生氣了一樣,那種純然無辜的表情單單只是這樣看著,都會讓人莫名的心頭一陣火大。
夏洛:……嘖!
***
儘管不知道周寧煜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夏洛與系統之間的進度,毫無疑問被斬斷了。
如果說以前的系統姑且只能夠算是瘸了一條腿,但縫縫補補一下姑且還可以勉強的繼續使用的話;那麼現在,就是連那原本的一條用以支撐的腿也被給踹斷了,完完全全成為了輪椅人。
夏洛已經開始後悔自己以往對於周寧煜的那些過度的保護了——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因為他以往將周寧煜留在迴廊之城當中,切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過度保護的緣故,所以現在,周寧煜也就完全有樣學樣的這樣對待他。
平心而論,迴廊之城內所包含的區域和範圍並不算小,尤其是如果只供給一個人生活的話,更是空間充裕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然而作為曾經也擁有和掌控過這裡的前.怪談,夏洛清楚的知道,只要身處在規則所能夠包裹到的範圍之內,那麼只要作為主導者的怪談心念一動,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瞭然於胸。
換句話來說,只要周寧煜想,夏洛的身邊就會全部都充斥著他的眼睛,雖然並不會在明面上展現自己的存在,但卻會緊緊的盯住夏洛的全部行動,即便是連他最為細微的呼吸聲都不放過。
說實話,有些變態了。
而且,並不是夏洛要以這樣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周寧煜,實在是因為那種關注的視線根本就不加以收斂,無論何時何地,夏洛總能夠感受到它們的存在,並且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
夏洛哪裡容忍的了這樣的事情的發生——尤其是,周寧煜顯然從沒有想過要有所剋制,反而是一天更比一天的變本加厲。
夏洛覺得這樣不行,他認為必須要去和周寧煜就這件事情談一談了。
——真是夠了!就算是為了防止他逃跑亦或者是做別的一些什麼過激的行為,但是那也沒有必要連上廁所、洗澡、睡覺這一類的行動都跟著看吧?
說真的,這已經給夏洛的生活帶去一些過於沉重的壓力了,不是誰都可以對於那種過於黏著和明視訊記憶體在的視線進行一個視而不見的大動作,依舊自顧自不受干擾的生活的。
面對夏洛終於願意搭理自己這件事情,周寧煜表露出來了非常大驚喜;但是,當他意識到夏洛並非是真的想要來找他的時候,少年人鼓起了臉頰,露出了非常不開心的、悶悶不樂的模樣。
不過儘管如此,因為另一方是夏洛,所以周寧煜儘管覺得自己超委屈,卻還是抱著悶悶不樂的情緒回答了夏洛。
“哥哥以前不是也這樣做的嗎?我只是學著哥哥做了一樣的事情而已……”周寧煜小聲嘀咕著抱怨,聽語氣頗有一種在控訴夏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不滿。
這個解釋只聽的夏洛太陽穴“突突”的跳,他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跳起來去打周寧煜不是因為他的脾氣和涵養好,而是因為夏洛自己也當過那個等級的怪談,他清楚的知道以人類的身軀與身份,根本不可能給皋等的怪談帶去什麼傷害與威脅,而只是會徒勞的如同小丑一般引人發笑。
所以在稍微權衡了一下之後,夏洛覺得自己還是沒必要去做那種除了徒增笑柄之外毫無意義的事情來的好。
周寧煜歪著頭打量夏洛,看著後者的面上那一副幾乎沒有什麼表情和起伏的模樣,心頭不知為何,有某種奇異的惶恐無端的生了出來。
這和他原本所想的……並不一樣。
要將哥哥留下來,這並不是一時半刻在衝動之下所突然做出的決定。周寧煜清楚的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一定會這樣做的——他和哥哥應該永遠在一起,這是周寧煜絕不能夠被動搖的底線。
可現況卻讓周寧煜感到了一些疑惑。
為什麼哥哥的反應和他預料的並不一樣呢?哥哥甚至都已經不會再對著他笑了。
周寧煜隱約察覺到,在自己和夏洛之間不知道何時開始被構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厚厚牆壁,儘管無法直接的觀測到,但是他知道,那一道牆壁就在那裡,讓他和哥哥之間被分開了。
“哥哥。”周寧煜湊了過去,捧住了夏洛的臉頰,非常在意和擔憂的看著他,一邊揣摩著夏洛心頭的想法,“你不高興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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