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罈子裡是顆咧著嘴的狐狸腦袋,那狐狸眯著眼睛,好像很憤怒,又好像在笑。
第二個罈子裡是半截黃皮子,黃皮子兩隻前爪扒著壇壁,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外面,好像誰家小孩兒把窗戶看人一樣。
第三個罈子裡是什麼,我不認識,那東西光禿禿的,像只沒毛的大耗子。
肚皮處有一道傷口,兩邊皮肉外翻,腸子肚子都被掏了出來,仔細看,能看到它背上還有幾個大血洞。
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哥。
第四個罈子跟之前的不一樣,裡面有液體,液體中泡著一條土黃色的大長蟲,這個我倒是不害怕,我在別人家玩也見過用蛇泡藥酒的。
最後一個罈子裡則是一隻真正的老鼠,只是老鼠好像被人捏死的一樣,嘴邊耷拉著它的舌頭跟內臟。
是脖子受到擠壓硬生生擠出來的。
何進嚎著嚎著開始對著五個罈子哐哐磕頭,我媽被嚇傻了,也跪下跟著磕,還想拽我也跪下。
可我分明聽見院子裡除了何進的哭嚎,還有幾道淒厲的嘶吼聲。
那聲音就在我頭頂,鬼哭狼嚎,尖利刺耳。
“啊——”
我死命的捂起耳朵,那聲音卻鑽進了我的腦袋裡。
此刻我只想暈過去,那些聲音太可怕了,好像要把我的腦袋撕裂一樣。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靜,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不知什麼時候,何進不磕頭了,反而站在我面前,右手結了個印,口中快速念著咒語。
一瞬間我覺得大腦一片清明,整個人彷彿飄上了雲端。
恐怖的聲音沒有了,我呆呆愣愣的跟著何進進了屋,又被屋裡的景象嚇了一跳。
一進門是外屋,一般都用做廚房,頭頂是木頭房梁,我太姥竟然被一根藤子吊在房樑上。
之所以能認出是她,完全是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來我家穿的那套。
可她的臉佈滿了細細密密的皺紋,蒼老的像一塊老樹皮。
她垂下來的手背上扎滿了銀白色的刺,身邊掛臘肉的鉤子上掛著狐狸的身體跟黃皮子的下半身。
牆壁上都是血,血腥味燻的我想吐,
何進一把推開左邊房間的門,裡面是一個紅色木頭打的大櫃子,櫃子上七零八落的都是半截的牌位跟破碎的紅紙紅布,地上是摔裂的香爐,香灰灑的到處都是。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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