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我爸,我爸的手錶!”
驚叫過後,張京北又爬到屍體面前,小心翼翼抬起屍體的手,手腕上是塊價值不菲的名錶。
“春雨!真的是春雨,這手串是我送他的!”
於洪跌跌撞撞撲了上來,也不顧屍體上的蛆蟲跟長蟲,用力握住張春雨的屍體嚎啕大哭。
“別哭了!”
我被二人哭的心煩,這屍體不是於洪,連黃天賜也沒看出來,說明對方道行比黃天賜高,他如今把張春雨的屍體掛出來,估計是沒打算讓我們離開。
當然,也有可能黃天賜看出來了卻沒說,此時我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哥,咱們咋辦啊?我爸屍體剛才咋是於叔模樣?咱們是不是快死了?”
張京北也終於意識到山溝子裡的恐怖,現在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有的只是後悔跟恐懼。
“小北,別亂說,咱們找到春雨屍體了,咱們趕緊走!”
於洪找來樹枝挑出了屍體裡的蛇,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住張春雨的屍體,接著咬咬牙,把人給抱了起來。
我跟張京北跟在後面,心裡感嘆,這張春雨要是沒救過於洪的命都說不過去了!
“叔,他救過你命啊?”
周圍太過安靜,剛剛的蟲鳴聲都消失不見,我為了緩解內心的緊張,乾脆找個話題。
“沒救過我,救過我媳婦。”
於洪喘息聲很重,卻始終咬牙挺著往前走,樹枝上的紅布條越來越多,張京北也不哆嗦了,好像看到一點希望,終於能出去了。
我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黃天賜到現在都沒影,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前面真的能走出去嗎?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再次襲來,我猛的回頭,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於叔,我們走的對嗎?”
聽到我問他,於洪腳步頓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好像也在確定方向。
“應該是這邊。”
我現在雖然辨別不出方向,可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走反了。
“於叔,咱們往這邊走挺久了,要不換個方向吧!”
雖然我知道現在提出調頭,張京北那個二逼肯定要蹦躂,但是越往前走,我心裡越不安。
“陳萬生你他媽有病吧!你是不是跟那群死耗子一夥的,存心想整我!你是不是看到我找到我爸了,心裡不得勁?也是,你爸都讓你剋死……”
“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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