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娘給你買的包子,還熱乎的,你快吃!”
我接過包子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眼淚不受控制淌下來,流進包子裡,跟包子餡兒一起被我嚥下去。
“哥,你別哭。”
小姑娘叫彩萍,她嘴裡說著讓我別哭,自己也掉了眼淚。
我看著她比我還短的頭髮,灰撲撲的臉頰,心裡更加難受。
自從被我救回來,她就剪掉了長髮,每天把臉抹的髒兮兮的,就怕遭了鬼子的毒手。
“彩萍,你明兒別來給我送飯了,城裡不太平,你還是少出門。”
她嘴裡答應著,看我吃完了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家那邊跑去。
我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從上午等到晚上,蔣守文終於回來了。
她雙眼麻木的走過來,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漸漸聚焦,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怎麼還在這裡呀?餓不餓?我給你買包子吃。”
說完她也不等我回答,轉身朝身後街上快步走去,這個時間包子鋪都關門了,也許是執念作祟,她還是拿著幾個熱包子回來。
“快吃吧。”
她坐在我身邊,看著我吃包子,嘴角勉強牽起一點笑意,又被傷口扯疼了。
“守文姐,你為什麼還要回醫院?”
為什麼還要找蔣守武?他根本不配當她哥,不配做沈知意的未婚夫!不配當男人!不配做中國人!
“我哥哥在這裡,知意姐也在這裡。”
沈知意的屍體原本要被拖出去跟那些被害的百姓扔在一塊,可能看在蔣守武的份上,才一首留在醫院停屍間。
可蔣守武的面子也就這半分了,鬼子也不會把他當人,只會把他當成一條狗。
“你的未婚夫呢?他在哪裡?”
沒想到我還知道她有未婚夫,蔣守文苦澀一笑:
“他……撤出城了。”
我懷疑她那個未婚夫,應該就是我找到的退休老警察。
可他身上的燒傷,會不會也是因為醫院那場爆炸?
身後的醫院裡,似乎藏了太多秘密。
“蔣老師。”
韓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們面前:
“大佐說今晚讓你陪我。”








